些诧异地看了它一眼。

    “哦？是吗？那就去看看吧。”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顺便看看那里的灾厄都长什么样，只希望不要是虫子……”

    白团子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宿主放心，绝对不是虫子！星殇离河的灾厄都超有排面的！”

    江烬年半信半疑地“嗯”了一声。

    白团子兴冲冲地飘到江烬年头上，小爪子按在他头顶。

    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后，周围的宇宙与星空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河。

    而这里的整片天地不存在昼夜。

    只有永恒沉落的淡银星光，像被泪水洗过一般，冷得发空。

    江烬年站在一块悬浮的碎陆上，缓缓环顾四周，大地早已崩碎。

    无数断裂的大陆残片悬浮在半空，大大小小，远近不一，像被撕碎的画纸随意丢在空中。

    上面寸草不生，只覆着一层惨白如霜的殇尘，踩上去便会簌簌化为虚无。

    天地之间没有风，没有声响。

    连时间都像是被冻住，只余下无边无际的悲寂。

    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寂静，而是一种让人沉下心来的、亘古不变的寂静。

    像是整个世界都睡着了，再也不会醒来。

    一条横贯整个世界的大河自虚无尽头奔涌而来。

    白团子从他头顶飘下来，指着那条河：

    “宿主，那就是星殇离河！”

    河水并非湛蓝，也非漆黑。

    而是半透明的苍白色，里面流淌的不是水，是破碎的星辰碎屑、寂灭的法则碎片，以及亿万生灵未散的哀恸与遗憾。

    河面上浮沉着无数黯淡的星骸，偶尔有微光一闪而逝，随即被河水吞没，连一丝涟漪都不会留下。

    那些微光一闪一闪的，像在说些什么，但还没说出口就被河水带走了。

    河岸没有泥土。

    只有惨白的枯骨与结晶化的殇力凝结成岸，远远望去，如同一条用尸骨与星光铺就的长带，伸向混沌之外。

    江烬年抬头打量着这里。

    安静，空旷，冷冽。

    像一幅被遗忘在角落的画。

    他心中想着这里还真是挺漂亮。

    “系统，这条河……是什么？”

    白团子从他头顶蹦下来，小短爪指着那条苍白色大河，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宿主，这就是星殇离河。”

    它飘到河边，小爪子在河面上方轻轻点了一下，河水泛起一圈涟漪，几颗星骸被推到了岸边。

    “它不是普通的河水，是无数破灭世界的残响、死去神灵的叹息、还有那些没能完成的遗憾与执念，汇聚在一起才化成的河。”

    白团子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江烬年。

    “您身为殇灾，本身就是这片寂灭之地的主人，这里的一切殇力、星骸、哀恸，全都是您力量的一部分。”

    “而且您的灾厄领地，就叫‘星殇离河’！”

    它绕着江烬年飞了一圈，绒毛沾了点苍白的殇尘，又软声道：

    “而且等以后主线开始，很多被剧情虐碎的意难平，最后都会化作微光飘进这条河里。”

    “到时候你就可以提前知道悲剧的发生时间，您要是想弥补谁，从这里动手，最是方便不过。”

    江烬年望着河面浮沉的星骸，眼底紫星轻轻一闪。

    无边孤寂的美景，偏偏藏着万千遗憾。

    倒真是……配得上他这个殇灾的归处。

    “所以这条河，”他指了指河面，“相当于是我的情报站？”

    白团子想了想：

    “差不多！只不过情报都在水里泡着，得捞。”

    “……捞？”

    “对，捞。”白团子用小爪子比划了一个捞东西的动作，“就像捞鱼一样，把那些微光捞出来，就能看到里面藏着的记忆碎片。”

    江烬年看了一眼那条望不到边的苍白色大河。

    又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袖袍。

    “……有网吗？”

    白团子愣住了。

    “啊？”

    “捞鱼不得用网吗？”

    白团子沉默了片刻，小爪子捂住了脸。

    “宿主，那不是真的捞鱼……那是用殇力牵引……”

    “哦。”江烬年面不改色，“我开玩笑的。”

    白团子把手放下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吗？它不太信。

    就在这时。

    一只巨型雀鸟从不远处一片悬浮的破碎大陆上疾飞而来。

    它似是嗅到了此方天地主人的气息，第一时间便匆匆赶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