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力在指尖绕了一圈，又消散了。

    “既能随时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万一晚上病情骤变，或者……红王那边有动静，我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白团子恍然大悟，小短爪一拍：

    “原来是这样！宿主想得也太周全了！”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我家宿主就是厉害”的意味。

    江烬年没再多说。

    目光落在窗外依旧飘飞的白雪上，神色微沉。

    陈夭的身体比原著描写的还要糟糕，他今天亲自扶过，心里有数。

    巫神道仪式不仅没用，反倒耗损了他仅剩的生机。

    若是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不用等那场掏心掏肺的手术，他自己就会先撑不住。

    “明天一早，先配一副我‘亲手’调的药送过去。”

    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心中已有盘算。

    既要稳住陈夭的病情，又不能用药太过逆天，引起天道与红王的警觉。

    这尺度，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

    药效不能太猛，猛了会被怀疑。也不能太弱，弱了没用。

    得像文火慢炖，一点点地养，让人看不出痕迹。

    白团子乖乖落在他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宿主辛苦啦～等明天药送过去，夭肯定会对你好感大涨的！”

    江烬年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涨多少？”

    “呃……至少五个点！”

    “就五个？”

    “五个不少了宿主！百分制呢！五就是二十分之一！”

    江烬年不想跟它算数学了。

    他起身走到床边，随手掀开被子：

    “睡吧。”

    他躺下去。

    “明天，还有不少事要做。”

    白团子从肩头跳下来，在枕头边找了个位置，缩成一团。

    像一颗长在枕头上的白色蘑菇。

    ……

    清晨的寒霜街还浸在薄薄的晨雾里。

    江烬年扣好棉袄纽扣，将那件素白的大褂随手搭在臂弯，推门走进微凉的空气里。

    雾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清冷的湿意。

    指尖微动。

    一瓶盛着淡褐色药汁的小瓷瓶无声凝在掌心，他顺手揣进内侧衣兜，贴身放好。

    药是天不亮就起身调好的。

    力道温和克制，只护心镇咳、暂缓一些身体上的不适。

    而且他还在里面放了一些星辰的力量。

    力量微妙，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又确实在起作用。

    绝不超出凡人医师的范畴，能帮助陈夭短暂续命的同时，又不会引来天道侧目。

    一路安静走到诊所。

    门还是关着的，他掏出钥匙开了门，把大褂挂在门后，开始整理诊台。

    过了没多久，林医生从里间走出来，头发还没梳整齐，打着哈欠。

    见他已经在了，笑着点头：

    “今天来得挺早。”

    “嗯，睡不着，便早点过来了。”

    江烬年应声，语气自然，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勤勉助手。

    他确实没睡好。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一直在想陈夭的事，只是没人看见。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一捻，隔空感知了一下远方那道微弱的印记。

    陈夭还在屋里。

    呼吸虽弱，却还算平稳，心跳也正常，就是稍微慢了一点。

    没有恶化。

    江烬年收回感知，面色不变。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药架，随口问了一句：

    “哦，对了，前几天那个来买药的孩子是……？”

    林医生正低头整理着药签，闻言抬起头，想了片刻才恍然：

    “你说的是陈宴吧？那个总来给哥哥买药的孩子。”

    “看着不大，十来岁的样子，每次来都攥着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手都冻红了也不吭声。”

    江烬年状似随意地应了一声，擦拭着药盘边缘：

    “他哥哥……是叫陈夭？”

    “嗯，陈夭。”

    林医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他把手里的药签插回架子上：

    “那孩子天生心脏就不好，常年药不离身，人也瘦弱，很少出门。”

    “真要是出门的话，那就是来看病。”

    说着，他看了江烬年一眼，又补充道：

    “那孩子性子也偏，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你要是哪天在街上碰见，多照看点。”

    江烬年垂着眼，指尖微微一顿，又继续擦，声音温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