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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年足尖踏于峭坡之上,脚下枯草瑟瑟,寒风卷着腐土之气直钻鼻腔。
坡底之下,那抹身着四纹执法官风衣的身影正苦苦支撑,衣袂翻飞间尽是狼狈。
江烬年垂眸,一瞥那轮宛若红日般的红纸怪物,再瞥一眼在地如蝼蚁般渺小的韩蒙,指尖轻轻摩挲过袖口那团缩着的小团子,心中已有定数:
再等等。等陈伶那一掌落下,拍晕韩蒙的刹那,他会将陈伶从剧院中拽出。
念头方落,身后密林忽传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江烬年眉峰微蹙,旋身回望。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身后的峭壁崖壁上踉跄奔来,脚步凌乱,像是急切地赶到这里似的。
那身影奔至坡顶,抬眼撞见江烬年的刹那,浑身一僵,脚步猛地顿住,眼中满是错愕与茫然。
江烬年:……
心底第一时间翻涌而起的,是难以置信的迷茫。
自己……竟能看见陈宴?
他太清楚陈宴的存在——那是被【嘲灾】篡改记忆后衍生出的伪像,是盘踞在陈伶生命里的虚假执念,本该只存在于认知与记忆的夹缝中,绝不该有实体奔至眼前。
这一幕,要么是【嘲灾】刻意想让他看到陈宴,要么……是他江烬年自身的特殊性,打破了这层规则的束缚。
陈宴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江烬年,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
他总觉得眼前这人有种刻入骨髓的熟悉感,迟疑半晌,陈宴才喉结滚动,开口发问: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江烬年未动,只是静静看着他。
江烬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叫江烬年,至于为何在此,说来话长。或许我们曾经见过,但……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陈宴皱着眉,努力思索却无果: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醒来,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要过来找我哥……”
江烬年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江烬年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坡底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只见那轮宛若红日般的红纸怪物中间,一道裂痕骤然炸开。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臂,艰难地从纸片中伸了出来,指尖微微颤抖着。
那红纸怪物像是瞬间感知到了什么,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然后更加疯狂的攻击韩蒙。
忽如其来的反扑,打得韩蒙措手不及,只能咬牙抵抗着。
无数道红纸触手争先恐后地涌向那只伸出的手臂,想要将它重新拖拽回那片诡异的猩红深渊之中。
江烬年瞥见那只手的一瞬,心头一紧,身形如流光掠下陡坡。
身侧的陈宴被这股冲势惊得一哆嗦,但看到那只手臂的时候,神情变得急切起来,快速跟了上去。
坡底,红纸怪物中央的那只手臂还在剧烈挣扎。
江烬年指尖一弹,一声清脆的指响划破寒夜。
周遭断裂的树木瞬间被星屑托举而起,在韩蒙毫无防备的刹那,重重砸向后脑勺。闷响一声,韩蒙应声倒地。
紧接着,江烬年已冲到近前。
指尖覆上一层凝实的星屑,利刃般径直划入面前纷涌的红纸,瞬息撕裂一道口子。他探手而入,死死扣住了那只挣扎的手腕。
江烬年周身猛地迸发出璀璨的淡紫色星屑,如流萤般腾跃而起。数颗微小的星体在他身后悬浮旋转,牵引着天地间的寒气,化作一道坚韧的星河之索。
这星河之索瞬息间变幻成锁链之形,凌空缠绕住那只被握住的手腕,硬生生向体外撕扯。
红纸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身躯剧烈震颤,无数红纸触手拼命阻拦,却被星屑之光瞬间焚成飞灰。
穿着大红戏袍的陈伶身形一轻,在错愕与眩晕中被猛地拽出。惯性驱使下,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径直朝江烬年倒去。
江烬年脸色微白,刚才那一手撕裂剧院屏幕,显然耗损了大量精神力。
他虽然被世界封锁了精神,以及技能,但还是保留着灭世的位格和气息,但此刻强行将陈伶从红纸牢笼中拽出,远不像末角或陈宴那般轻松。
如此,陈伶已重重压在他身上。
两人一道闷响,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的冻土上。
江烬年被重重一压,脊椎撞在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烬年喉间出一声闷哼,眼前骤然炸开一片细碎的金星。
艹……你马……为什么这么重,我的骨头……
陈伶骑跨在他身上,维持着一个不稳的姿势。与江烬年周身淡冷的星屑形成诡异的反差。陈伶确实状态极好。
陈伶皱了皱眉,显然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局势:
“……你……是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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