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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伶”缓缓走近江烬年,大红戏袍在死寂的空气中无端拂动,周身萦绕着一股只属于观众的戏谑恶意。
江烬年脚步未动,紫眸寒光微沉,体内蛰伏的殇力悄然绷紧。
“【嘲】,你是个观众,演员还未开演,你还没资格登台。”
话音落下,刚被他同化融入本源的天神道清气微微一震,一缕澄澈蓝光自眼底一闪而逝,硬生生逼退了对方周身弥漫的邪异气息。
那张深渊般漆黑的面孔裂得更开,猩红弧度夸张上扬,发出一阵细碎尖锐的怪笑。
“演出?早就开始了。”
“陈伶”一步步逼近,几乎贴到江烬年身前。
大红戏袍的边角擦过地面血迹,拖出一道妖异的红痕。深渊般的脸上,猩红裂口几乎咧到耳根,阴冷细碎的气息直直喷在江烬年面颊上。
“资格?”
他低笑一声,声音既似陈伶,又混杂着无数陌生腔调,层层叠叠,听得人头皮发麻,“从你被冠以【殇灾】之名,从你踏入这个世界起……你我,早就同台了。”
他微微偏头,漆黑空洞的面庞贴近江烬年耳畔,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缓缓吐字:
“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吗?你还是把我想的太弱了……嗬嗬嗬……小殇主……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你拆吃入腹……”
温热又阴冷的气息扫过耳廓,江烬年眼皮微跳,强忍着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
【嘲】与【殇】本是并列的灭世之王,可如今的江烬年早已不复全盛时期的【殇灾】,技能与精神力被死死压制在一阶水准。
纵然他有将观众踹回观众席的能力,但那也够呛了。
他没有退避,反倒微微抬颌,紫眸凝着霜色:
“拆吃入腹?【嘲】,你这话,说了快百年了。”
话音未落,“陈伶”抬手轻扬,一把剔骨刀如戏法般凭空出现在手中。
刀身光洁无血,却透着刺骨寒意。不等江烬年反应,手腕轻转,利刃破空而出,直直射向他身后的钱凡与仅剩的几名执法官。
血光乍现,闷响连串。
最后几名活着的执法者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一刀贯穿,软软倒在血泊之中。
四周瞬间死寂。
楚牧云和黑影脸色骤变,却被一股无形的诡异气场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伶”缓缓收回手,猩红裂口弯得更甚,笑意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占有。他再次凑近,几乎与江烬年鼻尖相抵:
“那又如何?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呵呵呵呵。”
江烬年眉头微蹙,紫眸掠过一丝不耐。
说实话,他向来厌恶【嘲】这一类观众,当然,陈伶除外。
当初在灰界第一次遇见【嘲灾】,他便觉得这人脑子不太正常,时至今日,依旧令人心生反感。
他微微偏头,避开那带着血腥味的贴近呼吸,冷声道:
“疯子。”
“陈伶”见状,猩红裂口咧得更开,笑得愈发戏谑。
江烬年默然。
踏神道的时限已至。
【嘲】不过是短暂占据陈伶身躯,互动一结束,便只能退回原处。
“【殇】……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
话音落下,那张漆黑戏谑的脸如同脱落的面皮般坠落在地,下一刻,盘踞在意识中的【嘲】气息骤然溃散。
大红戏袍一软,陈伶双眼紧闭,直直朝着江烬年倒了下去。
江烬年下意识伸手去接,反倒被整个人压翻在地。
一声闷响,尘土混着淡淡血腥味扬起。
他结结实实仰躺在地上,后脑磕得一阵发疼。
……???
江烬年被压得闷哼一声,先是愣了半秒。
指尖攥了攥地面的尘土,他咬了咬牙,侧过身借力,好不容易才从底下挣出身子,撑着地面缓缓坐起。
江烬年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眉心紧蹙。
脑子一阵阵钝痛,想来是方才强行篡夺巫、天两道神道气机,精神力早已严重透支,此刻才后知后觉翻涌上来。
楚牧云和黑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迟疑片刻,还是缓缓迈步走上前来。
两人刚走近几步,楚牧云目光落在昏死在地的陈伶,又看向脸色苍白、气息明显不稳的江烬年,他沉思了片刻后,脸上露出“和蔼”的笑
不等江烬年有所反应,楚牧云掌心黑光一闪,黑铁重锤骤然现世。
没有多余话语,他手腕猛地发力,锤柄带着沉猛力道,径直砸向江烬年后颈。
“嘭”的一声闷响。
江烬年甚至来不及转头,只觉后颈一麻,剧烈的头痛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吞没。
方才强行篡夺两道神道本就耗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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