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伶走到近前，目光从简长生手中的白起令，缓缓移到江烬年脸上。

    “看上他了？”陈伶笑着重复了一遍：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毛病？”

    江烬年神色如常，将那张梅花5收回袖中：

    “临时起意。”

    “临时起意？”陈伶歪了歪头：

    “你江烬年做事，什么时候临时起意过？”

    简长生站在两人中间，握着白起令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看看陈伶，又看看江烬年，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劲。

    那种感觉，比刚才跟时还让人发毛。

    江烬年无语了

    “好了。”江烬年无奈开口。“将来，他说不定也是黄昏社的人，我已经跟红王报备了好吗……”

    “所以你就替他选了？”陈伶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江烬年“你替他杀人，替他铺路，连白起令都送出去了。”

    他抬眸看向江烬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没多少温度：

    “你是他爹？”

    简长生：……？

    江烬年嘴角微微抽搐，沉默了半天后，才说：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那我倒要问问，你什么时候对我也做做该做的事？”

    江烬年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

    简长生觉得自己好像不该站在这里。

    但他又不敢动。

    江烬年微微皱眉。

    他看着陈伶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意思？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刚才对简长生说的话

    “你就当作是我看上你了”

    这话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普通欣赏的话吗？他记得现实中，领导面对自己心仪的打工人时也会说这样的话。

    就是说你干的不错，我看上你了，我邀请你进我们公司来干你看行不？

    这不就是一句很正常的话吗？

    自己啥也没干啊。

    江烬年心里纳闷，面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是那双星海般的紫眸里多了一丝困惑。

    陈伶还在盯着他。

    “我怎么觉得……”江烬年斟酌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你在生气？”

    陈伶：……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似乎更加冰冷了。

    江烬年更迷茫了。

    他记得原著里简长生和陈伶的关系不是说很好吗？六字辈在陈伶心中有着不可或缺的位置，加上后续剧情的多年交情，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恩怨纠缠，经历过万般磨难。

    成为生死之交，简长生在后续剧情中，也是陈伶重要的人之一。

    而现在……简长生和陈伶才刚见面，按理说连交情都谈不上，陈伶犯得着因为自己送简长生一块令牌就摆脸色？

    总不能是吃醋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江烬年自己都觉得荒唐，马上掐灭了。

    小团子缩在江烬年的衣领里，只敢露出一只小眼睛。

    它看看陈伶，又看看江烬年。

    再看看陈伶，再看看江烬年。

    然后它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只小眼睛慢慢眨了一下。

    默默地缩回了江烬年的衣服里，连那只小爪子都收了回去。

    算了。

    宿主自己做的孽，关它系统什么事。

    它只是一只无辜的系统，什么都不知道。

    江烬年当然不知道小团子心里在想什么，他还在试图弄清楚状况。

    “陈伶。”他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和，“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陈伶终于收回了那道让人发毛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戏袍的袖口，漫不经心地拂了拂上面并不存在的灰。

    “你不是跟我说好了吗？”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跟他们有交情。”

    江烬年一愣。

    “怎么？”陈伶抬眸，“你现在是要反悔？”

    江烬年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我没反悔。”

    “简长生不一样。”江烬年欲言又止，“他……算了。”

    他没说完，像是觉得解释太多也没意义，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要是不喜欢他，”江烬年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我让他走远点。”

    简长生：？？？

    他攥着白起令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都泛白了。

    不是，这令牌还没捂热乎呢。

    陈伶没接话，只是抬起眼皮看了江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