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先走吧。”

    他转身，往前走了没两步，他又停下来，偏头看向简长生，那双宛若星海般深邃包容的紫眸中，倒映着对方的身影，他缓缓开口：

    “你刚才问加入黄昏社要做什么，等你加入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简长生愣了一下：“那我现在有资格吗？”

    江烬年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你能不能加入，不是我能决定的。得看红王的意思。”

    简长生：“……”

    行吧。

    说了跟没说一样。

    三人沿着山脊走了没多久，江烬年忽然停下脚步。

    简长生差点撞上他的后背，赶紧刹住脚。

    陈伶：……

    前方是一处凸出的石壁，四周长着几棵歪脖子枯树，树干扭曲，叶子早就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

    灰白色的雾气从山脚下漫上来，把这一小片地方裹得严严实实。

    江烬年闪身进去，陈伶和简长生跟在后面。

    位置不算大，但站三个人绰绰有余。

    石壁遮挡了大部分风沙，枯树的枝丫像帘子一样挂在前面，一层叠一层，从外面看过来，根本瞧不出这里面藏着人。

    简长生蹲下来，从枯枝缝隙间往下看。

    山丘下方是一片开阔的岩地。

    而在其中，是陷入混战的三个人，9号面对两个神道拥有，即便是一打二的情况下，依旧不落下风。

    两个人打一个，竟然还打不过。

    江烬年站在石壁边缘，一只手搭在枯树干上。他的目光落在岩地上，盯着那个9号的身影。

    宛若星海般的紫眸微微眯起。

    “有趣。”他低声说了一句。

    陈伶站在他身侧，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9号……不简单。”

    陈伶没接话，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岩地。

    ……

    岩地上，打斗还在继续。

    9号躲开卢玄明那一刀的时候，身子还没来得及站稳，蒲文就出手了。

    他掏出一张宣纸，在虚空中凌空一点：

    “定！”

    字落一瞬间，下一秒，9号整个人僵在原地。

    姿态还保持着侧身的动作，右手伸出去没收回来，左脚往前迈了半步，整个人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连衣角都不动了。

    卢玄明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

    卢玄明脚下一蹬，提刀就上。刀锋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直奔9号的面门。

    刀刃在9号的瞳孔里越放越大，就在刀尖距离鼻尖只剩一掌距离的时候，异变陡生。

    “啊啊！！”

    9号猛地吼了一声。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额头的血管突突直跳

    咔。

    身上的禁锢裂开第一道缝。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捏碎了一块薄冰。

    咔咔咔——

    无形的锁链在他身上寸寸崩断，在挣脱束缚的一瞬间，9号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猛的抬手了。

    卢玄明的刀砍到一半，突然砍不动了。

    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刀刃。

    血从指缝间挤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淌。

    卢玄明愣了一瞬。

    他用力往下压刀，刀纹丝不动，像是嵌在石头里了。

    9号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却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砍够了没有？”

    卢玄明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只觉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想抽刀。

    但是根本抽不动。

    9号的手像一把铁钳，死死抓着刀刃不放手。血还在流，滴在岩地上，一滴一滴

    9号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来，在虚空中一抓。

    一柄漆黑的手枪凭空出现在掌心。

    卢玄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眉心，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来不及躲了。

    砰！

    枪声炸开，在岩地间回荡

    卢玄明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像一个被风吹弯的竹子。刀刃还卡在9号手里，整个人全靠那一个支点吊着才没倒下去。

    子弹擦着他的额头飞过去的。

    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几缕碎发飘落下来，在空中晃了晃，落在沙地上。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卢玄明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