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伶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明白面前这个所谓的盗圣是自己人后，总算松了口气。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下来，但目光还是没从白也身上移开。

    简长生依旧茫然地看着，眼睛在三个人之间转来转去：

    “什么意思？你们认识吗？”

    没人理他。

    白也的目光还在江烬年身上。他靠在舱壁上，双手插兜，姿势懒散得像在自家客厅晒太阳。

    “你伤得不轻。”白也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死不了。”江烬年站着，手指捏着那张梅花5，指节泛白。

    白也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嘴挺硬。”

    “还行。”

    陈伶站在旁边，目光从白也身上移到江烬年脸上，又从江烬年脸上移回白也身上。

    他没说话，但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简长生终于忍不住了，从床上翻下来，鞋子都没穿好，光着一只脚踩在地板上：

    “不是，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人谁啊？”

    “白也。”陈伶说。

    “我知道他叫白也，问题是他为什么……”

    “自己人。”陈伶打断他。

    简长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自己人三个字就够了，别的不用问。

    他重新坐回床上，把那只没穿鞋的脚收上去，抱着膝盖，安静了。

    白也终于从舱壁上直起身来，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江烬年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比江烬年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拿起对方手中的梅花5。

    那张扑克牌在白也指间翻了个花，转了两圈，被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我记得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白也低头看着牌面，饶有兴趣的开口：

    “真是令我感到意外，明明六字辈的排面还没有发完，你直接跳过六的排名，来到了五的排面，还真是挺特殊的。

    既然能精准地认出我来，我承认我有点小看你了，真不愧是红王看中的人。”他顿了顿，抬眼看了江烬年一下：

    “我差点就要怀疑楚牧云把我卖了。”

    江烬年没接话。

    白也把梅花5收进袖中，然后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什么也没说。

    江烬年看着他伸出的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手，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枚拇指盖大小的兵神道道基碎片，他将道基碎片放到对方手中。

    陈伶忍不住开口：

    “既然是黄昏社的人，那盗圣白也呢？”

    白也挑挑眉，并没有回答。

    江烬年淡淡开口：

    “他既是黄昏社的红心Q，也是篡火者的盗圣白也。”

    陈伶的眉头皱了起来。

    “盗圣是他原来的身份，只不过或许是因为白银之王的某些作风，他选择了背叛。”

    白也微微一怔，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消失了。

    他偏头看向江烬年，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停了那么两秒。

    “你连这个都知道？”白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江烬年看着他，没说话。

    白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红王告诉你的？”白也问。

    江烬年摇头：

    “猜的。”

    白也看了他两秒，嘴角又动了一下：

    “你猜的事情还挺多。”

    他没有追问。

    把道基碎片收好，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往舱门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

    白也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

    “之后的事情就靠你们了，我们会在极光城等你。

    那三个执法官的记忆我已经盗走了，他们不会再怀疑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烬年脸上。

    “之后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脱身吧？”

    “嗯嗯。”

    “哦，对了，前辈。”江烬年忽然开口，“你能帮我个忙吗？”

    白也微微挑眉：“你说。”

    江烬年指了指一旁坐着的简长生。

    简长生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对话。突然被指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坐直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能顺便把他也带进极光城吗？”江烬年说，“他算是我看上的好苗子，如果能加入黄昏社，恐怕又多了一个不小的战力。”

    简长生的嘴巴张开了

    这两个词放在他身上，怎么听怎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