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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年和陈伶一起走在回寒霜街的路上。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漆黑天穹上,美轮美奂的极光漂浮着,像是一层被水洗过的缎带,朦朦胧胧地铺在头顶。
走了大约半小时,拐进寒霜街的街道。
然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街道上一众人提着煤油灯,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脚步缓慢而整齐,像一支送葬的队伍。
而队伍的正中央 一具大红的棺材被人抬
江烬年看到这一幕,表情有些古怪地看向陈伶。
陈伶也茫然地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思片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江烬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也默默走过去。
两人跟在队伍后面,陈伶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江烬年:
“谁死了?”
江烬年沉默片刻,又看了看陈伶那张疑惑的脸,忽然开口:
“呃……或许他们以为你死了,所以想来祭拜你?”
陈伶偏头看他,像是不太确定江烬年是不是在开玩笑:
“……?”
江烬年对上他的目光。
陈伶没理他,转身走到队伍最前面,在一个提着煤油灯的中年男人面前停下。
“许老板,那个,请问你们是在给谁送葬?”陈伶开口问道。
许老板转过头来,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表情从茫然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惨白。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煤油灯晃了两下,差点脱手。然后他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咚”的一声,后脑勺磕在石板路上,晕了。
周围的人纷纷停下脚步,齐刷刷地看向陈伶。看到陈伶后,他们的表情皆是一变,纷纷后退眼神惊恐的看着陈伶。
陈伶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晕过去的许老板,眉头皱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问了个问题。
“阿伶?烬年?”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是赵叔,赵叔他看了陈伶一眼,叹了口气,伸手拉住陈伶的袖子:
“走,咱去餐铺聊去,你不在的这几天,三区都传你死了。”
他偏头对江烬年说了一句:
“你先回去,你这身伤该躺着。”
陈伶回头看了江烬年一眼,没说话,跟着赵叔走了。
他的背影很快被提着煤油灯的人群吞没,江烬年站在原地,看着陈伶消失的方向。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陈伶住的地方走。
算了,回四区还要花些功夫,干脆直接在三区住下吧。反正陈伶也不会介意的。
他缓步来到那座破旧小屋面前。
而此刻,一位身穿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年轻人静静站在门前,双手插兜。镜片后面的眼睛半阖着,像是在等人。
江烬年看到那个身影,脚步顿了一下,有些诧异:
“林医生?你怎么来了?”
林浅羽睁开眼:
“等你。”他说,语气平淡,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江烬年身上扫了一遍,目光落在风衣下面露出的一截白色绷带。
“伤得重吗?”
“还好。”
“还好是多重?”
江烬年想了想,说:
“能站着。”
林浅羽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后,他转过身,从门边的台阶上拿起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给你带了点药。”他把布包递过来,“消炎的,止血的,还有几副安神的方子,你回去自己煎。”
江烬年接过布包,他看着林医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林浅羽把手插回兜里,笑了笑,耸了耸肩:
“猜的。”
江烬年看着他,没说话。
林浅羽沉默了半晌,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他伸手在自己怀中掏了掏,摸了好一会儿,才从衣襟内侧的暗袋里抽出手来。
一柄手术刀。
刀刃泛着冷光,薄而窄,形状和诊所里常用的那种一样,但这一柄明显更旧。
刀身上布满大片暗色的锈迹,从刀背向刀刃蔓延,像干涸的河床裂开的纹路。
锈迹之间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污渍,一块一块的,附着在金属表面,像是永远擦不掉的痕迹,已经和铁锈长在了一起。
分不清哪是锈哪是别的什么。
林浅羽握着刀柄,他低头看着那柄手术刀,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但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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