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年吃完饭后就去了四区，回自己的家了。

    毕竟他心里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在别人家蹭了饭，总不能还在别人家里过夜吧？江烬年自认为自己还是挺有礼貌的。

    陈伶送他到门口，没说什么，只是站在门槛里面，手搭在门板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四区的住处离三区不远。凭他现在的速度走路也就二十分钟。

    江烬年打开家门，看了一眼被放到桌子上的文件，没管。

    脱了风衣挂在门后，解了绷带扔在椅子上，洗了个澡，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几秒钟就睡死了过去。

    ……

    第二天。

    江烬年诈尸般坐起，被子都被掀到了地上。

    一旁仰躺着的小团子被他吓了一跳。它本来是四仰八叉地躺在枕头旁边的，被子被掀走的时候它也跟着被掀了一下。

    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纸，翻了个个儿，落在床缝里，滚了两圈才停住。

    “宿主？你咋了？？”

    小团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惊恐，它从床缝里爬出来，小爪子扒着床单，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江烬年。

    江烬年没说话。

    江烬年摇了摇头，他捂住有些发疼的眼睛：

    “呃……不是，我好像是应激了。”

    小团子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什么叫“好像是应激了”？这个说法也太模糊了。

    “宿主啊，什么叫你好像是应激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团子从床上蹦起来，小爪子扒着他的肩膀，凑近了去看他的眼睛。

    江烬年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疼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糊在眼球表面，怎么眨眼都冲不掉。

    他抬手揉了揉，指腹按在眼皮上，能感觉到眼球在下面微微发烫：

    “不过，我眼睛怎么这么疼？”

    小团子凑得更近了些，小鼻子几乎贴上了他的睫毛，嗅了嗅，又退回去：

    “眼睛疼？怎么个疼法？胀痛？刺痛？还是火辣辣的那种？”

    “胀。”江烬年说。

    小团子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秒，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宿主，你眼睛里有东西！”

    江烬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走到镜子前，凑近了看。

    镜子里那双紫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一团化不开的黑雾，沉在虹膜的最底层，随着眼球的转动而轻轻飘着。

    像是某种更接近本质的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无声地流淌。

    “看到了吗？”小团子扒着他的肩膀，也凑到镜子前。

    “……看到了。”江烬年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那是什么？”小团子的声音有点发虚，它见多识广，但这东西它还真没见过。

    江烬年没说话。

    他盯着那翻涌的黑雾看了很久：。

    “不知道。”江烬年说，他揉了揉眼睛

    小团子小声说：

    “宿主，要不要去找林医生看看？”

    “林七夜？”江烬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再说吧。”

    他转身去洗漱了。

    江烬年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知道林七夜送我的那个手术刀是什么吗？”

    小团子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知道哎。本系统虽然可以查找任何信息，但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它用小爪子托着下巴，思索着开口：

    “不过能肯定的是，这把手术刀绝不是普通的手术刀，一定很强。

    而且你看到的只不过是这把手术刀的冰山一角，更多的力量似乎被封印了。”

    “而且看这气息……似乎和宿主你很般配呀！那种阴冷的、沉寂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下渗出来的感觉，和你的殇力简直像是同一棵树上的两根树枝。

    只不过你的殇力更偏向星辰和寂灭，这把刀更偏向……痛苦？反正就是很搭！”

    江烬年看了它一眼，没说话。

    他把毛巾挂回去，转身走到门后，从那件黑色风衣的暗袋里掏出手术刀。

    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干净得像一面刚擦过的镜子，映出他半张脸，和那双紫眸深处翻涌的黑雾。

    他把刀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需要多久？”江烬年问。

    “什么？”

    “查这把刀的来历。需要多久？”

    小团子掰着爪子算了算：

    “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不好说，毕竟这把手术刀并不存在于原著中的任何事物以及因果。”

    江烬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