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年收回目光，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那行，你现在就把他们的工资给发一下。”

    江烬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孟实愣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江烬年的目光压在那里，像一块石头，把他想说的话全堵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现在？”

    “现在。”陈伶站在旁边，杏红色的眼瞳盯着孟实，“有问题？”

    孟实看看陈伶，又看看江烬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招了招手：

    “去，把账本拿来。”那年轻人应了一声，小跑着进了厂房的办公区。

    江烬年从风衣口袋里掏出苹果咬了一口，看着倒是挺悠闲的。

    很快，那个年轻人抱着一本厚厚的账本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递给孟实。

    孟实翻开账本，翻了几页后，抬起头，看着江烬年。

    江烬年没看他，平静的又咬了一口苹果，淡淡开口：

    “愣着干什么？”

    “发。”

    孟实咬了咬牙，转身对人群喊了一嗓子：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人群骚动了一瞬，然后开始动了起来，排成一排。

    孟实开始发钱。

    江烬年收回目光，转身就走。苹果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咬了一口。

    陈伶跟了过去，开口问道：

    “有发现什么吗？”

    江烬年嚼着苹果，沉思了片刻，悠悠开口道：

    “有啊。这个工厂的某些磁场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

    虽然速度缓慢，但确确实实已经开始转化成其他不一样的东西。”

    他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厂房的方向。

    “我想那应该就是所谓的灰界交汇。

    而且这气息，好像是鬼嘲深渊的灾厄？”

    江烬年不假思索地看了一眼陈伶。

    陈伶微微皱眉，步子慢了下来：

    “鬼嘲深渊？灾厄……也有归属领地吗？”

    “对啊。”江烬年把苹果核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你问韩蒙就知道了。

    鬼嘲深渊的灾厄一般都是虫子五毒之类的。除了鬼嘲深渊之外，分别还有禁忌之海、叹息旷野、虚妄山脉、苦肉浊林、风暴孤岛。”

    他顿了顿，偏头看着陈伶：

    “而其中最特殊的就是星殇离河。它归属在一个不存在的河流之中，融合各种领地的地形。

    而这些灾厄领地中，基本上都有一位灭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