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声，“不懂事就让它们学会懂事。

    别等到我去教，我教的方式，你家大王可不一定喜欢。”

    影子蜈蚣缩在地上，不敢动。

    江烬年看了那瑟瑟发抖的影子蜈蚣一眼，总觉得自己这样吓唬孩子，是不是有些过了？

    他想起前世的时候，自己还挺喜欢蜈蚣的。养过红龙，也养过黑间脚。

    那些小家伙养在透明的饲养盒里，铺上椰土，放个水盆，每天喂点面包虫。

    不吵不闹，偶尔爬出来在手上走两圈，还挺新奇的。

    眼前的这只……除了大一点、黑一点、会说话一点，本质上和那些小家伙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虫子。

    江烬年叹了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压了很久，才慢慢吐出来，紫眸里的冷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行了。”

    “别抖了。又没真要你命。”

    江烬年拍了拍影子蜈蚣漆黑的头，甲壳冰凉，光滑得像被打磨过的黑曜石，触感意外地不错。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拍一只不太听话的狗：

    “我只是看你可怜，饶你一命。”他的声音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如果你敢霍霍我这四区居民，你信不信我把你一节一节拆下来，然后一口口把你们这群蜈蚣都吃了？”

    影子蜈蚣的身体僵住了。

    它的足爪全部贴在地面上，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口器紧紧闭着，连那沙哑的呼吸声都停了。

    江烬年又拍了两下，收回手，在风衣上蹭了蹭指尖沾到的灰。

    “滚吧。”

    影子蜈蚣如蒙大赦，身体猛地缩成一团，像一滩被泼出去的水，迅速往浓雾深处滑去。

    这一次它滑得比上次快得多，足爪几乎没碰地面，整个身体像一条被风吹走的黑布，转眼就没了影。

    江烬年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浓雾，把手插回风衣口袋。

    小团子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小声说：

    “宿主，你刚才摸它头了。”

    “嗯。”

    “你还说要把它们一节一节拆下来吃了。”

    “嗯。”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蜈蚣的吗？”

    江烬年沉默了片刻，偏头看了小团子一眼，淡淡道：

    “喜欢是喜欢，吃是吃。两码事。”

    小团子张了张嘴，表情难免有些古怪：

    “话说回来，那蜈蚣真的好吃吗？”

    江烬年耸了耸肩：

    “不知道，用吞食的话应该可以吃，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味。”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