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年见两人都被自己的一番话给忽悠瘸了后，心中满意的点点头，局面已然拿捏妥当，便不再多言。

    他就这么撑着满是绷带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接下来的事，得有我们费一些功夫了。

    同行之人里，不乏心思不正、庸碌无能之辈，依我看，他们本就没资格踏入极光城。”

    席仁杰面露迟疑，低声开口：

    “可这些人都是极光城特意点名征召的，若是半路出了意外或者杀了他们，我们没法交差啊。”

    一旁的江勤当即皱起眉，语气满是愤懑：

    “席长官，都到这份上了，还顾虑这些做什么？反正极光城早晚都要倾覆，留着这群人更是祸患。”

    他顿了顿，想起过往种种，语气愈发激动：

    “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平日里游手好闲，借着名头欺压旁人，变相搜刮百姓财物。

    我早年还没入体制的时候，就被这群人讹走过不少银钱。”

    席仁杰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为难：

    “话虽如此，可命令摆在明面上，真出了纰漏，追责下来，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担待？”江烬年垂眸，绷带下的眼神清冷平淡，“极光城自身都已是风雨飘摇，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追查这些细枝末节。”

    江勤立刻附和：

    “就是！他们本身就品行不端，就算真出了事，旁人也只会当是途中遭遇灾厄，或是起了内讧，根本查不到我们头上。”

    席仁杰沉默下来，指尖反复摩挲，内心不断权衡。

    一边是严苛的城规，一边是岌岌可危的局势，还有身旁两人的说辞，让他迟迟拿不定主意。

    “可是……”他低声呢喃。

    “他们做的那些蠢事，你又不是没有看见，你还管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江勤梗着脖子反驳。

    “七大区多少普通人被他们欺压，如今局势动荡，也算因果循环。

    带着这群人上路，一路上只会多出无数麻烦，甚至有可能连累我们，还有陈伶我，你还不如把他们给踹下车，让那些普通民众上车来的更有意义些。”

    席仁杰：……

    江烬年静静立在原地，并未插话，只是冷眼旁观二人争执。

    他不急着催促，只等着席仁杰自己想通透。

    其实他就是想瞅瞅，这个席仁杰会不会给出明确的答案？毕竟他在灰界的时候，也去过一趟融合派。

    那里真的很好，又像家又像学校的，要是没有那些该死的作业就好了，自己在那里呆上了几天后，就已经受不了了。

    而且他答应过小桃，带着席仁杰去见她。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风声。

    良久，席仁杰缓缓抬眼，神色褪去犹豫，多了几分果决。

    “罢了。”他吐出口气，“事到如今，优先顾好我们自己，至于那些人，随机应变便是。”

    江勤脸上露出喜色：

    “这才对！接下来路上，我们多留些心眼便是。”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辨不出喜怒的声音悠悠响起：

    “你们真的想好了？”

    江烬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虚，转瞬便平复下去，他侧过头，看向走来的林七夜：

    “不然呢？”

    林七夜静立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

    “命运。”

    江烬年身形微顿。

    江勤和席仁杰对视一眼，脸上满是茫然，完全摸不透这话里的意思。

    江烬年稍作思索，眼中浮出几分讶异：

    “我懂。

    早动手和晚动手，结果本就没有区别，不过是时间先后罢了。”

    他心底始终对林七夜存着戒备，却没料到对方也看透了命运轨迹。

    他清楚林七夜的顾虑，擅自扭转事态、决断旁人生死，必然会被天道盯上，随之而来的便是反噬。

    可他并不在意。

    江烬年那是谁呀？他可是身负系统，本就是行走世间的顶尖灭世，从来不受寻常规则束缚。

    一个不顺心诛你九族。

    席仁杰皱起眉，出声询问：

    “命运？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勤也跟着点头：

    “是啊，我们不过是处理几个同行的人，怎么就和命运扯上关系了？”

    林七夜怔怔的看着江烬年，最后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就这样。

    江烬年就这样顶着三人怪异的目光推开了诊所的大门。

    江勤看着江烬年绷带上逐渐泛起的血红色，眼皮止不住地跳，忍不住开口：

    “烬年哥啊……你真的没事吗？？”

    江烬年抬手按了按肩头渗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