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压根没听佛咎说话，见少女能不落人后，还同旁人搭上了腔，才扭头问道：

    “你现在看我们巳巳能感应到什么？”

    “燃着大火的青铜鼎，四周甚多尸体……衣衫褴褛的白头老者将前面一众豪杰关在地牢……玉骨牌在那老者身上。”

    佛咎还欲看清感知中老者的面目，却再无画面。

    “那巳巳呢？”眼看已经追到了城西，前面众人还无丝毫减速，癸钰皱眉，只得带着佛咎掠过各家屋檐，继续尾随。

    “这个……没看到。”

    ——

    城西码头。

    天风塔。

    众人随着蓝衣青年停下脚步，各自隐于暗处，左右张望，避开例行巡城的将士。

    此地距第一回死者自焚足有二里之远。

    别说杀人凶手，他们连水鬼都不曾瞧见一只。

    “何缰，你耍我们玩儿呢？”

    脾气火爆的侠士当即对带路的何缰动手。

    原本同他一道的其余五人劝架不住，还上去相帮。

    凌巳巳在一旁抱臂看着，神情古怪。

    何缰玩这么多把戏，就是为了把她骗到此处？

    那所谓的“凶手”呢？

    待江湖前辈冷呵，各给双方一招教训，闹剧才算落幕。

    先前说要让凶手如他们所害之人一个死法的怪异女子趁乱朝何缰放出一只火蚂。

    凌巳巳就站在她身旁，看得分明，心中微微诧异。

    女子名为柔芽，说自己来自无名海岛，并非波澜海城人。

    可凌巳巳怀疑，对方还隐瞒了一层真实身份。

    “要见凶手，就随我来！”何缰见海面月圆潮起，当即跳海而逃。

    此时海下震动，咕噜咕噜冒出许多白泡漩涡，声响被海潮掩盖，众人一时迟疑。

    “这是……”

    “海道转挪机关！”

    癸钰带着佛咎第一个跳下去。

    黄裙圆脸女子跑来问：

    “凌姑娘，现在怎么办？”

    “这个……”凌巳巳当然要跳的，只是——

    “容我斗胆问一句，尹姑娘，你们五位与那何缰是什么关系？”

    五人面面相觑，由着手持利剑的罗公子出言相告：

    “我们同何缰只是恰巧碰上的，当时他正受人追捕，说是有凶手的消息，对方要杀他灭口，我等助他逃脱，又受他所邀，一齐前去请你。”

    “如此，我明了了，既你五人与他不是一伙，接下来的事情，便不要再掺和，他虽骗了你们，可也有一句实话：凶手，就在海道下面！”

    凌巳巳抱抱拳就当告别，自己要跳下海去。

    众人上来拦她：

    “凌姑娘，不妨将话讲清楚再走，今夜我们受你所邀，前来拿凶，如今领路人跑了，你也要跑，凶手却连影子都没有，你是丝毫不将我等放在眼里吗？！”

    江湖之辈，快人快语，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多不胜数，若不是众人看凌巳巳不像会存心耍人的模样，又是个小姑娘，早要教训了！

    “诸位，前路凶险未知，我朋友下去了，我自然也要下去，至于话，我讲的很清楚：凶手就在下面！”

    凌巳巳可怕自己跳晚了碰不上癸钰及佛咎两人，顾不上对江湖前辈施礼。

    与何缰接触最多的罗公子猜道：

    “如姑娘所言，难道凶手是何缰？！”

    “他是不是剖心一案的凶手我不知道，但自焚一案，他脱不了干系！”

    动手打开几个阻拦之人，凌巳巳如同滑鱼一般，噗通跳入海中。

    名唤柔芽的异装女子紧随。

    癸钰开路在前，同佛咎卡住入口机关，被灌了许久海水，才见凌巳巳下来，立马卷她和佛咎跳入更深处海道。

    岸上众人仍在迟疑，都等前辈拿主意。

    踟蹰争执片刻，几人才意见统一：

    “也罢了，事已至此，总不能让凌姑娘在海道里死得不明不白，如此我们同波澜海城也说不清，追！”

    此时卡入口机关的人早已跑路，众人分批闷了不少海水，才有熟知机关之道的人摸到机关下去。

    由此也同凌巳巳三人隔了距离，再有岔道处选择不同，再见已是阶下囚。

    第一个岔道，足足六个岔口，凌巳巳同佛咎齐看癸钰。

    却发现他也在思索。

    “怎么，癸少主对自己家也这么陌生？”凌巳巳笑着拍他手背。

    这人牵了她的手，总会忘了要放开。

    “这些机关，很像老侯叔的手笔……”

    癸钰两年不回家，竟不知波澜海城的海下何时造的机关海道，自然陌生。

    三人拿不定主意之时，柔芽赶到，放出手中火蚂，很快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