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傻站着做什么？”

    珀厄柔声笑着，和他招手。

    “过来，我们回家了。”

    佐菲压下心中情绪，故作镇定，却还是下意识快走几步。

    “你不做实验了？”

    这话普一说出口，佐菲便意识到失言，懊悔不该提起这个。

    听到实验两个字，珀厄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完成了。”

    佐菲不再说起这个话题，只上前问道：“你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找我。”

    珀厄与佐菲并行，慢慢走着。

    “啊...这个啊，反正我现在不忙了，等一会也没关系。”

    佐菲没有告诉珀厄，自己原本没准备回家的。

    珀厄不回家后，那个家里，谁都没有。

    “这次能休息多久？”

    “不出意料的话，能休息很久哦，说不定再也不用困在实验室了。”

    佐菲本能的觉得珀厄这话说的有点不对，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家里总比实验室能休息的好，搬回家住很好。”

    珀厄轻轻嗯了一声，侧目。

    等离子火花塔数十年如一日的挥洒光芒。

    明亮，温暖。

    是光之国所有居民对于等离子火花塔的第一印象。

    过分慈悲的温暖竟让大部分居民忽略了，这本来也是能够改造整个种族的力量。

    强悍无匹。

    不外乎贝利亚会想到这个。

    回来之后，珀厄听到了当初事情的更多细节，但是他至今都猜不透贝利亚当初是怎么想的。

    他究竟是因为力量，还是......

    如果是因为力量，等离子火花塔一直在这，为什么过往数十万年，他从未投去目光。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失败？

    还是因为觉得被背弃了......

    自己拼命守护的同族，数十万年来，他从不逊色凯恩。

    甚至因其性格冷酷，在各种任务执行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后他拼死守护的同族，因为一场凯恩在战争中获得了新的力量，所以推举他成为领导者。

    而他在事前一无所觉，等木已成舟，才从对方口中听到。

    他拼死一生，连这个决策的参与过程都没有。

    可笑？还是可悲啊......

    凯恩能因为力量被推举为领导者，那自己也可以。

    珀厄猜不透贝利亚的想法。

    他只能凭借对贝利亚的了解，粗略做出两个猜想。

    也有可能他这两个猜想都是错的，贝利亚只是单纯的不想弱于任何人。

    说不定他真就是熬到中年，突然发疯，突然对等离子火花塔产生兴趣了呢。

    珀厄自嘲的想着。

    这一路，佐菲压着步子走得很慢，但终究还是到家了。

    推开门。

    客厅的陈设依旧如记忆中那样，没有丝毫变动。

    珀厄窝进沙发，佐菲看了他一会。

    “我学会做饭了，要尝尝吗。”

    他们凭借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可以不用进食，不过美食亦不可辜负。

    漫长的生命中，总要多尝试些事情才有趣。

    珀厄陷在沙发里，朝佐菲点点头：“好啊，以前都是在外面买，今天尝尝你的手艺。”

    从第一次预兆出现之后，珀厄便再也没有时间分散给诸般闲事。

    厨艺这种需要时间去磨练的技能，更是从未想过。

    不多时，佐菲从厨房走出来喊珀厄吃饭。

    话还没有出口，清浅的呼吸声传到耳边。

    珀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珀厄一向感知敏锐。

    像如今这样，身边有人靠近了，还没有反应，佐菲没见过。

    大概是很久没有休息了。

    佐菲没有吵醒他。

    食物可以保温，等珀厄醒来再吃，或者等珀厄醒了重做。

    总有机会的。

    佐菲回到房间拿了条毯子。

    不是他不想把珀厄抱回房间休息，以他对珀厄的了解，自己刚靠近，他就会被惊醒。

    珀厄醒了，大概就不会继续休息。

    他向来是这样，把所有时间都计划得很好，没有留一点儿给休息。

    弯腰给珀厄盖好毯子，佐菲起身时，目光鬼使神差的顺着珀厄面朝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相框。

    照片里的三个人，佐菲眼熟至极。

    父亲，母亲，还有......贝利亚。

    佐菲拿起这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