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厄看着希卡利，低头自语道：“……真是胡来啊。”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一丝温暖的光芒先他一步落在希卡利身上。

    那样的光芒，珀厄再熟悉不过。

    珀厄垂下手，目光遥遥望向天空。

    “……母亲。”

    珀厄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又在意识到什么的时候生生止住。

    珀厄本能的抱住青鸟，像是在寻求这仅存的慰藉。

    “青鸟，那是我的母亲。”

    可是我不能去见她。

    我这个样子，母亲会担心。

    珀厄应该离开了。

    因为希卡利有可能会将见过自己武器的事情告知母亲。

    他们会发现自己。

    可珀厄就像脚下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开一步。

    青鸟感受到了天空上垂下的目光扫过他们，没有半分停留。

    珀厄抱紧青鸟，轻声道：“……看来我的作品还是实用的。”

    藏的母亲看不到我。

    直到那光芒消失，珀厄依旧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开。

    “青鸟，我后悔了……”

    青鸟用脑袋蹭了蹭珀厄，没有出声。

    “我应该和托雷基亚一起回去……至少回去见母亲一面。”

    可当初珀厄没有回去。

    他怕自己回去了、见面了。

    就舍不得了。

    舍不得去死，舍不得离开。

    他不是后悔了，是压抑已久的思念几乎要将他淹没，难以呼吸。

    珀厄站到了深夜。

    直到天边再也不见一丝光亮，他才踏着夜露离开。

    珀厄回去时，夜色已深，大家都已然安稳睡去。

    珀厄径直推开自己的房门。

    自己留下来的替身躺在床上伪装休息。

    珀厄散去替身。

    今天的云很重，月亮投不下半分光辉，珀厄摸黑爬到楼顶看月亮。

    其实说是吹风更恰当。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珀厄只能盯着天空发呆。

    希卡利现在应该已经回家了吧，家在哪个方向呢……

    “咔咔——”

    身后传来瓦片轻移声，珀厄动作僵住。

    “这里好高呐，珀厄不来扶妈妈一下吗？”

    珀厄轻声笑了，眼泪却比呼唤声更先夺眶而出。

    “……母亲。”

    玛丽并不是真的要珀厄来扶自己。

    她只是告诉她的孩子。

    别害怕，是妈妈来了。

    玛丽坐在珀厄身边，轻轻牵起珀厄的手。

    “我的孩子，妈妈……好想你啊。”

    玛丽强忍着第一句平静，可是说到后面便也压制不住情绪。

    珀厄低着头，眼泪砸在手背上，模糊了视线。

    胆怯的不敢开口，怕自己除了哭声，什么都说不出来。

    “希卡利说他看到你的武器了，可是妈妈没有看到你。”

    珀厄忘了，他的武器母亲也可以用的。

    所以哪怕玛丽没有见过他幻化为人间体的模样，却在看到那个替身时感应到了。

    珀厄为求万全的伪装，成为了母亲找到他的线索。

    这算什么呢？

    弄巧成拙。

    “为什么，不回家呢？”

    “母亲……”

    我做错了很多事情。

    不应该放走博伽茹，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么多灾难。

    不该眼睁睁看着那个货仓陷入超级时空，自己的速度比梦比优斯更快，明明能救下那个人。

    不应该冷眼旁观希卡利和梦比优斯的战斗，不施以援手。

    不应该来到这里。

    与命运的盟约，还有吞噬过多的残魂……那个时候，我浑浑噩噩的几乎要忘了自己是谁。

    我究竟是命运的孩子，还是您的孩子。

    我旁观着一切命运在我眼前静静流淌，却忘了我从前最讨厌这样的命运。

    直到母亲出现，一切的挣扎归于平静。

    母亲永远是珀厄的方向。

    珀厄终于清醒，但他不能半途而废。

    “……我想留下来。”

    玛丽没有回答，只是像寻常母子一样交谈。

    “珀厄很喜欢这里吗？你的弟弟们出任务回来后，也对这颗星球赞誉颇多。”

    珀厄眼中神色动摇，不自觉柔和下来。

    珀厄对所有生命星球一视同仁的喜欢，但都不敌家园。

    他神色动摇，仅是因为母亲提到了亲人。

    “这样说起来，兄弟几个里面，算赛文最拔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