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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你回去。材料先放在我这里。你继续查,不要停。季检察长那边,我来沟通。”
陈海看着他,迟疑了一下。“陈秘书长,您能说动季检察长?”
“不能保证。但我可以让他知道,这个案子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上面有人在看,下面有人在等。他不动,别人会动。他不想承担责任,别人会替他承担。”
陈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这次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陈海走后,陈正明坐在桌前,把那份材料又看了一遍。丁义珍儿子的公司,注册资本只有五十万,流水却有上千万。钱的来源是山水集团的境外关联公司,经过多次转账后,以“投资款”的名义进入丁义珍儿子的账户。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名下突然多了上千万。这不是投资,这是洗钱。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季昌明的号码。
“季检察长,我是陈正明。丁义珍的案子,陈海同志查到了一些新线索。我想请您过来一趟,当面沟通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陈秘书长,我下午过去。”
下午三点,季昌明准时到了。他穿着一身检察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表情严肃。陈正明把材料递给他,他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慢。
“陈秘书长,这些材料,您打算怎么办?”
“办。丁义珍的案子,不能再拖了。证据够了,就该动手。不动手,证据会消失,证人会改口,嫌疑人会跑。到时候,我们就是失职。”
季昌明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地擦着镜片。“陈秘书长,您说得对。但动一个副厅级干部,不是我说了算,是省委说了算。需要请示沙书记。”
“那就请示。沙书记那边,我去说。您把材料准备好,明天一上班,我们一起去找沙书记。”
季昌明把眼镜戴上,看着陈正明,看了好几秒。“好。我明天一早过来。”
他站起来,拿起公文包,走了出去。
陈正明站在窗前,看着季昌明走出省委大楼。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他这个人一样,不急不躁。但这一次,他不能再让他不急不躁了。丁义珍的案子,要快。快了,人还在;慢了,人就跑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沙瑞金的号码,拨了过去。
“沙书记,丁义珍的案子有新进展。明天上午,我和季昌明同志想向您汇报一下。”
“好。九点,你们过来。”
陈正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天快黑了。他站起来,背起帆布包,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明天,他要跟沙瑞金汇报丁义珍的案子。沙瑞金会不会同意动手?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等一天,证据就少一分;等一天,丁义珍就跑远一步。他不怕等,但他怕等来的结果是人已经跑了。跑了的案子,再大也是废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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