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娆一愣。

    敢情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称呼这点事。

    她还以为他气姜霁渔把他唤老了，现在看来，原来是气姜霁渔把她喊年轻了。

    都一个中午过去了，男人呐就是小心眼。

    姜玉娆极其无奈地抬起头瞟他一眼，“那怎么了。”

    萧君凛见她完全没有认真沟通的样子，忍不住皱起眉来，“你我是夫妻，怎么能差辈，外人没听见还好，若是听见……罢了。”

    他偏开头，向来淡漠的脸上宛如有了裂痕，平静无波的眼中也有了生气。

    这是哪怕上午听见郑氏要拿人参给萧璟养身子的时候，都没有展现的活人情绪。

    姜玉娆看着他，内心也随着他的情绪起伏而动荡。

    他嘴上说罢了，可人却好端端站在她面前，也不离开，分明在等她说话。

    她感受到他的尊重，放缓语气，“好吧，那回头让霁渔唤我叔母就是，这点小事，你直接告诉她不成？也值得你生一通气？”

    “并非生气。”萧君凛纠正，语气别扭，但又比刚才温和许多。

    姜玉娆顺着他说，“好好好没有生气，你午时去与祖母用膳了？我早上忘了问你，这镯子我们要不要还回去？我总怕过于贵重，她是你的祖母，我还是要问你的意思。”

    萧君凛垂眸，见她又抬起了手腕，眸光一黯，“祖母给你，收着就是。”

    她放下心来，承诺道：“行，那我就收着了，将来若有一日，你我和离，我就——”

    “姜玉娆，”他语气加重，打断了她的话，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去书房。”

    他抬步就往书房去。

    这回，姜玉娆觉得他真的生气了。

    为何？因为她刚才说和离吗？

    可她没说马上要和离，只是说“若有一日”，这是在给他承诺啊，有何好生气的？

    姜玉娆还没想明白，就看那头季温苦着个脸，挤眉弄眼。

    接着，季温被萧君凛抓走了。

    姜玉娆想不明白，想追上去问一问或解释清楚，但目光一触及那书房的门槛，上回被质问的回忆就涌现上来了。

    她才不会再去书房。

    想到上回被责问，想到萧君凛藏着掖着的秘密，她忽然不觉得萧君凛会因为她说和离而生气了。

    本来就只是因同盟结亲，他怕是担心她提早和离、无法与他一起对付萧璟吧！

    哎，亏得她早上还一直安慰他、抱他。

    她还是太性情了！

    于是转头，就回主屋里，处理家务事。

    一个时辰后，院里就传来宫嬷嬷教导的严厉声音，时而还有责骂声。

    再过一会儿，又听不见了，问了青黛，才知道是萧君凛嫌吵，让人去东苑的后厢房、后庭院教学，不在前头。

    再到申时，茗襄疾步入内，“少夫人，承恩公府来人了，是个丫鬟打扮的，没进府，在府门处停留了好一会儿，下来将一帖子给了门房，门房拿去了崇本院。”

    姜玉娆手中笔尖一顿，“帖子，可看清是请帖还是拜帖？”

    茗襄摇摇头，“我们的人隔得远，没看清。”

    “可告诉你家公子了？”她问。

    茗襄摇头，“季三思正要去。”

    姜玉娆也不愿意去书房找他，“嗯，那就快与他说一声，问他怎么想。”

    “是。”

    茗襄福身出去，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又跑回来，“少夫人，公子说不论是拜帖还是请帖，咱们都置身事外就好，让您不必蹚浑水。”

    “另外，公子还勒令霁渔姑娘不许出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