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结成细小的血珠。她死死盯着陈俊杰，冰封的眼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和更深的恨意。

    陈俊杰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层黑色气罩上，被刀锋斩中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正在缓缓弥合的白痕。他伸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油滑而得意：“啧啧，师妹，看来这三年你进步不小，可惜，还是差了点意思。”他看了一眼悬在半空、生机已绝的张三，又瞥了一眼瘫在地上、气息奄奄却依旧用仇恨目光瞪着他的陆仁贾，耸了耸肩。

    “好了，叙旧到此为止。”陈俊杰脚尖在地上极其轻盈地一点，那肥胖的身躯竟展现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敏捷，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瞬间与李庭鲜拉开了近五米的距离。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厕所的天花板，望向了外面那依旧喧嚣震天、荧光闪烁的巨大场馆，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充满期待的笑容：“我今晚还有一场更精彩的‘演出’要准备，就不陪师妹你玩了。”

    话音未落，他肥胖的身躯再次违反物理定律般猛地向上一拔。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轻飘飘地跃上了厕所顶部一根粗大的通风管道横梁，动作轻灵得如同猿猴。

    “李师妹，下次再聊。替我向刘师兄问个好。”陈俊杰蹲在横梁上，居高临下地对着脸色苍白、双刀尽碎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李庭鲜，笑着挥了挥手。那笑容在幽暗的光线下，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和嘲弄。

    随即，他肥胖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在通风管道纵横交错的黑暗中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令人作呕的余音在血腥弥漫的厕所里回荡。

    李庭鲜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她看着陈俊杰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悬在半空的张三和瘫倒在地的陆仁贾，那双冰封的眸子里，除了刻骨的恨意，也涌上了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外面，女歌手那空灵而充满希望的歌声，伴随着数万人的合唱，穿透墙壁，清晰地传来，与厕所内凝固的死亡气息，形成了最讽刺、也最悲凉的二重奏：

    “——握不住的光，就让它去流浪，至少我们曾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