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影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魔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继续说道

    “韩旭，你知道我在江城待了多少年吗？”

    韩旭没抬头，也没说话。

    魔影也不在意，自己接着说。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翻过来翻过去地看。

    “三十年前我刚来江城的时候，这里还没这么繁华。到处都是工地，灰扑扑的，跟现在没法比。”

    他放下手，身体前倾，胳膊撑在桌面上。

    “你以为我来江城是为了吃几个人？为了占块地盘？”

    韩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魔影对上他的目光。

    “不不不，你想错了。吃几个人，占块地盘，那是那些低阶货色才干的事。我潜伏在这里三十年，怎么可能就为了那点东西？”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江城尽收眼底，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着光。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整座城市像是一幅画，安静又繁华。

    魔影背对着韩旭，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你知道一座几百万人的城市，意味着什么吗？”

    他转过身，看着韩旭，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意味着血肉。海量的血肉。”

    韩旭的眉头皱了一下。

    魔影看见他的反应，满意地笑了。

    “我在江城这三十年，不是在混日子。我是在布置。一点一点地布置，把整个江城变成一座大阵。”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铺在桌面上。

    那是一张江城的地图，但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红色的线条和符号。

    线条从市中心向外辐射，把整座城市切割成无数个不规则的区域。每个区域的中心都有一个红点，红点之间用线连着，组成一个巨大的图案。

    韩旭的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

    魔影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献祭大阵。我花了三十年，一点一点布下去的。阵眼遍布全城，商场、学校、医院、居民区，全都覆盖在内。”

    他的手指从市中心开始，沿着那些红线往外划。

    “只要我启动阵法，整个江城几百万人，全部会变成祭品。他们的血肉会被阵法抽取，用来打开空间裂隙。”

    韩旭的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是震惊中带着冰冷的杀意。

    魔影注意到了他眼神的变化，但没当回事。在他看来，韩旭已经是个废人了，戴上了束缚器，翻不了天。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魔影笑着说，“你以为我是吓唬你？我从来不说大话。”

    他直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盯着韩旭。

    “你以为我为什么选这里？因为这里人多，几百万人的血肉，足够打开一条大型空间裂隙。”

    他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的兴奋压不住。

    “裂隙一开，域外的妖魔大军就能直接降临。到时候别说江城，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你们人类确实很厉害，能在裂缝处挡住我们这么多年，但你们肯定想不到，我们还有别的办法降临，只是有些麻烦。”

    韩旭盯着他，没说话。

    魔影越说越兴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你以为镇邪司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他们以为我在江城搞潜伏，以为我就是为了制造失踪案，为了掠食。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停下来，转身看着韩旭。

    “他们查了我三十年，查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查到。因为我从来没让任何人摸到我的底。”

    韩旭的拳头在身后攥的更紧了，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魔影走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本来我没打算这么快启动阵法。你打乱了我的计划，杀了我太多手下，逼得我不得不提前动手。”

    他把水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你来了也好。正好，我需要一个祭品来当引子。”

    他看着韩旭，嘴角翘起来。

    “你就是第一个祭品。”

    韩旭的眼神一凛。

    他走到后墙边，伸手在墙上摸了一下。

    墙面上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里流动。

    那道光从魔影的手掌下扩散开，沿着墙壁蔓延，很快就布满了整面墙。

    韩旭的感知扫过去，墙后面全是邪能。不是一只两只妖魔的邪能，而是铺天盖地的，像是整栋楼都被邪能浸泡了一样。

    魔影回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