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来找车的，有来找包的，有站在路边打电话的，有抱着孩子抹眼泪的。

    警车停了一排，救护车也来了好几辆，医护人员在给受伤的人包扎。

    一个女记者站在路边对着摄像机镜头说话，表情严肃，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韩旭从人群中穿过，没人认得他。

    他身上的衣服烂得不成样子，浑身是血，但周围的人自己都顾不过来，没人注意他。

    那两个队员开了一辆黑色的SUV过来，把车门打开。韩旭坐进去，靠在座椅上，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

    车子发动，往医院的方向开。

    韩旭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魔影的拳头，李建国的尸体，黎峰的那一剑。还有李建国说的那句话

    “江城还等着你呢。”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门口已经挤满了人。盛世集团大楼里跑出来的员工有不少受伤的，被救护车拉到这里，门诊大厅里全是人，哭声喊声混在一起。

    队员把韩旭从车里扶出来，直接往后门走。苏晚提前打了招呼，医院给安排了单独的病房，不用经过门诊大厅。

    韩旭被带到一个单人病房，里面已经有两个医生在等着了。一男一女，都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

    “把衣服脱了。”男医生说。

    韩旭把烂成布条的上衣扯下来扔在地上。两个医生看见他身上的伤，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没见过重伤的，是没见过身上有这么多伤还能站着走路的。

    “躺下。”女医生说，指了指病床。

    韩旭躺下来，床单上立刻印出血迹。

    男医生开始给他清创，酒精棉擦在伤口上，疼得韩旭额头冒汗，但他一声没吭。

    女医生在旁边处理他的双手，把烂掉的皮肉剪掉，露出下面的骨头。

    “指骨裂了四根。”女医生说，皱着眉头，“需要打石膏。”

    “先止血。”男医生说，“肩膀这道伤口太深了，要缝。”

    两个医生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韩旭身上主要的伤口处理完。

    两只手打了石膏，肩膀缝了二十多针，胸口的爪痕涂了药膏，身上其他小伤口贴了纱布。

    韩旭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像是个木乃伊。

    护士给他挂上了点滴，消炎药和止痛药混在一起，一滴一滴地往血管里流。

    病房里安静下来了。

    韩旭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