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没有回学校，让司机拐去了翠屏小区。

    车停在楼下，韩旭付了钱上楼。

    舅舅家的门没锁，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张建军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客厅里烟雾缭绕的。

    李慧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的。张雅房间的门关着，里面很安静。

    张建军看见韩旭进来，愣了一下，然后把烟掐了，站起来。

    “小旭？你怎么不在医院？”

    “出院了。”韩旭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他穿着长袖，把胳膊上的伤疤遮住了，但脸上还有一小块青紫。

    张建军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李慧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着水。她看见韩旭，眼眶一下就红了，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搞成这样？疼不疼？”

    “不疼了舅妈。”韩旭握住她的手，把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别担心，都好了。”

    张雅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张雅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见韩旭，眼睛亮了，推开门跑过来。

    “哥！”

    她跑到韩旭面前，想扑上来抱他，但看见他脸上的伤，又停住了，站在那手足无措的。

    韩旭伸手在她脑袋上按了一下。

    “没事，哥好着呢。”

    张雅的眼眶也红了，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

    韩旭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今天要把话说清楚，瞒不下去了。魔影的事，妖魔的事，镇邪司的事，全都得说。

    “舅舅，舅妈，雅雅，你们坐下，我跟你们说个事。”

    三个人看着他，慢慢坐下来。张建军把烟灰缸推到一边，坐直了身体。李慧攥着围裙的角。张雅坐在韩旭旁边，挨着他。

    “你们那天在盛世集团看到的那个东西，不是人。”韩旭说，“它叫妖魔。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专门吃人。”

    张建军的脸白了一下，但没说话。他见过那只五阶妖魔，见过它的爪子，见过它的原形，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种东西不是只有一只。到处都是。它们能变成人的样子，混在人群里，看不出来。江城的失踪案，你们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些，大部分都是它们干的。”

    李慧的手开始抖了。

    “你……你一直在跟这些东西打？”

    韩旭点了点头。

    “几个月前，那天晚上我出去跑单，撞见了一个妖魔，差点被它吃了。后来我觉醒了能力，能靠杀妖魔变强。”

    张雅突然插嘴，眼睛亮了一下。

    “哥，是不是异能？我看小说里写的，那种超能力？”

    韩旭看着她，没解释太多，只是点了点头。

    张雅的眼睛更亮了，但很快又暗下去了。她想起那些伤疤，想起那天在盛世集团看到的血腥场面，亮光变成了担心。

    张建军没太听懂什么异能不觉能的，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韩旭有了特殊的能力，能打过那些东西。

    “那个盛世集团的老板，叫魔影的，是这些妖魔在江城最大的头目。它绑架你们，是为了逼我就范。”

    张建军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那天在楼里，你身上的血……”

    “都是妖魔的。”韩旭说，“我没受什么重伤，就是皮外伤，已经好了。”

    他掀开袖子给张建军看了看胳膊上的伤疤。伤疤是新的，粉色的，但已经长好了。

    张建军看着那些伤疤，沉默了很久。

    “小旭，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事的？”

    “几个月前。”韩旭把袖子放下来。

    李慧哭了。她捂着嘴，眼泪往下掉，哭得没声音。

    张建军没哭，但他的眼睛红了。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又掐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张雅靠在韩旭肩膀上，不说话，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韩旭的衣服上。

    李慧哭出了声，张建军把她搂过来，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张建军才开口。

    “你现在……是跟那个什么司在干？”

    “镇邪司。”韩旭说，“我现在是他们的顾问，地位跟江城负责人一样。”

    “那你今天来，不光是为了跟我们说这些吧？”

    韩旭点头。

    “镇邪司在华东总区有个家属区，在海城。那个地方很安全，妖魔进不去。我想让你们搬过去住。”

    “海城？”李慧不哭了，抬起头来，“那多远啊。我的工作怎么办？雅雅上学怎么办？”

    “这些问题上面都会安排。”韩旭说，“舅舅的工作，他们会帮忙解决。雅雅的学校，他们会联系好，转到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