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韩旭起了个大早。

    李慧比他起得更早，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锅里煮着粥，灶台上煎着鸡蛋，还有一屉小笼包，热气腾腾的。

    “舅妈，不用做这么多。”

    李慧把粥盛出来，放在桌上，“没事，你舅舅和雅雅还在睡，你先吃。”

    韩旭坐下来，吃了两碗粥，一屉包子，四个煎蛋。吃完换了身干净的运动服，便出了门。

    不过话说回来，也多亏了李慧煮这么多，不然还真不够韩旭吃的。

    到总部的时候还不到九点，比昨天早了一个小时。

    训练基地里人不多，只有几个来得早的在场地边上热身。

    苏晚和王龙已经到了，坐在看台上，王龙手里拿着个纸杯，在喝咖啡。

    韩旭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

    “来这么早？”苏晚问。

    “怕堵车。”韩旭说，“你们呢？”

    “酒店待着也没事。”王龙把咖啡喝完，纸杯捏扁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跟你们说个事。”

    他压低声音，往两边看了看，像是在确认没人偷听。

    “我昨晚又打听了一下参赛选手。”

    苏晚看着他：“打听到什么了？”

    “最厉害的，不是那几个五阶。”王龙竖起两根手指，“是两个人，两个六阶。”

    韩旭的眼睛眯了一下。六阶。他以为这次比赛最强的就是五阶，没想到还有六阶的。

    他昨天没怎么看别人的比赛，光顾着看苏晚和王龙了，也没专门去打听对手的信息。

    “六阶？”苏晚的声音也压低了，“华东大区三十岁以下的有六阶？”

    “有，而且两个。”王龙说，“第一个，叫张天龙，二十一岁，六阶中阶，武修。黎峰的徒弟，用剑。”

    韩旭听到黎峰的名字，心里动了一下。黎峰是八阶，他的徒弟，二十一岁就六阶中期，确实是天才。

    “第二个呢？”苏晚问。

    “第二个，叫东方曜，六阶初期，二十一岁，也是武修，用长枪。”王龙的声音更低了，“他爸是东方离。”

    “东方离是谁？”韩旭问。

    苏晚看了他一眼，说：“华东总区镇邪司司长，七阶巅峰。整个华东区最强的两个人，一个是黎峰，一个就是东方离。”

    韩旭点了点头，七阶巅峰，总司长，要实力有实力，要地位有地位。怪不得他儿子能在这个年纪到六阶。

    不过也不能否认东方曜的天赋好。

    王龙靠在椅背上，感慨道：“一个黎峰的徒弟，一个东方离的儿子。咱们这些普通人，拿什么跟人家比？”

    苏晚白了他一眼：“你不也是四阶巅峰吗？怎么就普通人了？”

    “四阶巅峰跟六阶比，那就是普通。”王龙摇了摇头，“算了，能进第二轮就不错了，不指望拿名次。”

    三个人聊着，训练基地里的人越来越多。九点五十的时候，广播响了，让所有选手到主场地集合，准备第二轮抽签。

    韩旭站起来，往场地中间走。苏晚和王龙跟在后面。

    刚走了几步，韩旭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转过头。

    一个年轻男人正朝他走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腰间挂着一把剑，剑鞘是黑色的，没什么装饰。

    他的头发不长不短，脸型偏瘦，五官算不上多好看，但很干净。整个人看着很冷淡。

    韩旭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的装扮跟黎峰一模一样。

    张天龙。

    他走到韩旭面前，停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身高差不多，但张天龙更瘦一些。

    张天龙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很平淡。

    “你就是韩旭？”

    “是。”

    “我听我师傅说过你。”张天龙的眼睛一直看着韩旭“他说你很强。”

    韩旭没说话。

    张天龙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很期待和你打一场。”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调，没有任何起伏。

    不是挑衅，不是客气，就是单纯地在说一个事实。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韩旭看着他的脸，想从表情里读出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读出来。这人就是这种性格，冷淡，但不是故意冷淡，是天生如此。

    “我也期待。”韩旭说。

    张天龙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长衫的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王龙在旁边小声说：“这人好冷。”

    苏晚说：“练剑的都这样。”

    话音刚落，又一个人走过来了。

    这人跟张天龙完全是两个画风。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手里提着一杆长枪，枪杆是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