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排位赛打了整整一天，平均每人都打了十场以上。

    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韩旭回到家属区，李慧给他留了饭。

    他吃了三碗米饭，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了会儿手机，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比赛继续。

    韩旭上午打了四场，全胜。

    他赢得不费劲，积分一直往上走。

    张天龙也全胜。两人的积分差距始终保持在两分，张天龙领先。

    下午最后一场，配对结果出来的时候，

    大屏幕上显示：韩旭对张天龙。

    这是两人各自的最后一场。韩旭赢了，反超张天龙夺冠。平了，张天龙冠军。输了，更不用说。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看台上的人比昨天还多，有些已经被淘汰的选手专程赶回来看这一场。场地四周挤满了人，连过道里都站着人。

    高台上，黎峰来了，坐在左边，还是那身灰色长衫。

    东方离也来了，坐在右边，穿着黑色中山装。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空位，谁也没看谁，但都知道对方在。

    苏晚和王龙占了看台前排的位置。东方曜扛着一把新枪站在场地边上，他的比赛已经打完了，特意留下来看这场。

    韩旭走进场地的时候，已经看见张天龙。

    张天龙还是那身打扮，灰色长衫，腰间挂着剑。

    他闭着眼睛，手搭在剑柄上，一动不动，像是在养神。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着韩旭走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裁判站在中间，照例说了规则。两人点头。

    裁判退开，举手。

    “开始。”

    张天龙拔剑。

    剑出鞘的声音很轻，青色的光从剑身上亮起来，比昨天对东方曜时更亮。

    他的气势完全变了，之前那种内敛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利的压迫感。

    站在场地边上的人都觉得脸上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

    韩旭也感觉到了。张天龙这次是认真的，没有试探，没有留手。

    张天龙先动了。

    他的脚步很轻，但速度极快。一剑刺来，剑尖带着青光，直奔韩旭的咽喉。

    韩旭侧身躲，剑锋擦着他的脖子过去，带起一缕发丝。

    他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皮肤被划了一道细细的口子，血珠渗出来。

    看台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韩旭的防御在前面那些比赛里已经证明过了，五阶的攻击打上去连白印都没有，六阶初期的东方曜全力一拳也只是让他气血翻涌。

    但张天龙这一剑，只是擦过去，就破了皮。

    张天龙没停，第二剑已经跟上了。这一剑削向韩旭的手臂，韩旭抬手挡，剑锋切在小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血往外渗。

    韩旭皱眉，退了两步。

    张天龙跟上，剑光如匹练，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韩旭身上。

    韩旭的防御在他的剑面前像是薄了一层，挡得住，但挡不全。

    看台上，东方曜眯着眼睛看着张天龙的剑。

    “老张昨天跟我打的时候，没出全力。”他说，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旁边的人问：“那今天呢？”

    “今天出了。”东方曜说，“他对韩旭是真想赢。”

    苏晚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王龙嘴唇紧抿着，眼睛一眨不眨。

    高台上，东方离开口了。

    “你徒弟的剑，比昨天快了。”

    黎峰说：“他昨天没用全力。”

    东方离看了一眼场上的韩旭，韩旭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衣服破了几处，但人没退，还在往前压。

    “韩旭的防御，在你徒弟的剑面前不够看。”东方离说。

    黎峰摇头：“不是不够看。是他故意没躲。”

    东方离看了他一眼。

    黎峰继续说：“他在试。他想知道张天龙的剑到底能伤他多深。”

    场上，韩旭确实在试。

    张天龙的剑很快，快到他的反应速度都跟不上，只能凭本能躲。

    但他发现一个问题，张天龙的剑虽然能伤他，但伤得不深。

    那些伤口都是皮外伤，血珠渗出来就停了，不影响行动。

    他决定不躲了。

    张天龙一剑刺来，韩旭没躲。

    剑尖扎进他的肩膀，入肉半寸，停住了不是张天龙收手，是被肌肉夹住了。

    韩旭的肌肉在剑刺入的瞬间猛地收紧，把剑身夹得死死的。

    张天龙拔剑，拔不动。

    韩旭左手抓住剑身，右手一拳砸向张天龙的胸口。

    张天龙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