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晃。

    东方曜扑过去接住了他。

    张天龙躺在他怀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角有血，鼻子也有血，耳朵里也在往外渗血。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点散。

    “老张！老张！”东方曜喊他，声音都变了调，“你他妈疯了？那一剑你用得出来吗？”

    张天龙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赢了没？”

    “赢了赢了！你他妈赢了！”东方曜吼了一声，眼泪掉下来，“你别说话了，别说话！”

    张天龙嘴角动了一下，眼睛慢慢闭上了。他的胸口不再起伏，手上的剑从指缝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东方曜抱着他，肩膀在抖，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张天龙的脸上。

    “老张……老张你别吓我……”

    韩旭站在旁边，看着张天龙闭着眼睛躺在东方曜怀里。

    他的脑子里很乱，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系统一直没响。

    从他们离开酒店开始，他杀了多少只妖魔？几十只？上百只？二阶三阶四阶五阶都有。

    每一只妖魔被杀，系统都应该有提示，都应该有自由点到账。

    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一只妖魔都没有，一点自由点都没有。

    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张天龙的鼻息。没呼吸了。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动脉，没跳动。

    张天龙确实死了。

    但系统关于自由点的规则从来没有变过，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是什么情况，杀妖魔就有自由点。

    但这一次，从进入京都开始，他杀的每一只妖魔，系统都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一个解释。

    这些妖魔不是真的。

    韩旭站起来，看着东方曜。东方曜还在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用手擦了一把鼻涕，摸在韩旭的裤腿上。

    韩旭看着裤角的鼻涕，有些无奈的说道

    “东方曜，你先别伤心。”

    东方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上挂着鼻涕，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韩旭。

    “你说什么？老张死了，你让我别伤心？”

    韩旭没在意他的话，蹲下来，看着东方曜的眼睛，声音很平静。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韩旭说，“这是京都。怎么可能突然出现空间裂缝？还这么巧，就在我们来京都的第二天？从我们住进那个酒店开始，一切都太巧了。”

    东方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韩旭继续说：“你想想，除了我们这些人，还有天上的那几个九阶，你看到其他镇邪司的人了吗？

    这是京都，总司就在京都。

    就算本地镇邪司的人全灭了，周围大区的人得到消息，不会来支援？我们打了这么久，一个人都没来。”

    东方曜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开始变了。

    他看了看四周，看了看地上那具被劈成两半的七阶妖魔尸体，看了看塌了一半的天桥，看了看远处那些还在燃烧的建筑。

    东方曜不哭了，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声音还有点哑。

    “你是说……这些都是假的？”

    韩旭点了点头。

    “我怀疑我们在一个幻境或者梦境里。妖魔是假的，伤亡也是假的。老张在幻境里死了，但在现实里应该没事。”

    东方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张天龙。张天龙的脸色还是白得像纸，但东方曜的眼神变了，从绝望变成了希望。

    “真的？”

    “真的。”韩旭说

    东方曜盯着韩旭看了两秒，又低头看了看张天龙。他伸手在张天龙脸上拍了拍。

    “老张，你要是敢在现实里也死了，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张天龙当然没有反应。

    东方曜又哭了，但这次哭得没刚才那么凶。

    他把张天龙轻轻放在地上，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

    他的鼻涕蹭到了袖子上，又蹭到了韩旭的衣服上。

    “韩旭，你好狠心。老张都死了，你叫我别伤心。”

    他又擤了一把鼻涕，往韩旭身上抹，“你这个人没有感情的。”

    韩旭一脸黑线，往旁边躲了一下，没躲开。

    “我说的是事实。你冷静点。”

    “我冷静个屁！”东方曜红着眼睛说，“老张躺那了，你让我冷静？”

    他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已经在抖了，不是伤心，是气的。

    他狠狠瞪了韩旭一眼，又蹲下来，把张天龙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那现在怎么办？”

    韩旭看着远处那些还在街上乱窜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