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和东方曜沿着大街往南走。

    街上已经没什么活人。到处是翻倒的车、破碎的玻璃、干涸的血迹。

    妖魔倒是不少，三三两两地在废墟里翻找着什么，看见他们俩就扑过来。

    韩旭一拳一个，东方曜一枪一个，杀得不算费劲，但也杀不完。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路口传来打斗声。

    韩旭加快脚步拐过去，看见两个人被一群妖魔围在中间。

    那群妖魔少说二十只，三阶四阶都有，中间还夹着一只五阶的。

    被围的两个人背靠背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戴银色指套，男的拿一对短刀。

    柳芝芝和柳士士。

    柳芝芝的指套上沾满了血，呼吸有点乱，但出手还是很稳，一拳打爆一只三阶的脑袋，侧身躲过另一只的爪子，反手一肘顶在它的喉咙上。

    柳士士的短刀舞得飞快，刀光在妖魔堆里闪来闪去，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但妖魔太多了，他们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韩旭没犹豫，直接冲了进去。

    他从侧面撞进妖魔堆里，像一辆卡车冲进了人群，撞飞了四五只。

    拳头左右开弓，两只四阶的被他当场打穿了胸口。

    东方曜跟在他后面，长枪横扫，枪尖划过三只妖魔的喉咙，血喷了一地。

    妖魔群被冲散了。柳芝芝看见韩旭，眼睛亮了一下，一拳打飞面前最后一只，朝韩旭点了点头。

    柳士士喘着气，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甩掉上面的血。

    剩下的妖魔见势不妙，四散跑开。

    “谢了。”柳芝芝说，声音有点哑。她的衣服破了好几处，左胳膊上有一道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客气什么。”东方曜把长枪往肩上一扛，打量着柳芝芝，“你们就两个人了？”

    柳士士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就两个人？两个人怎么了？”

    “没怎么，人多力量大嘛。”东方曜笑了笑，“一起走呗，四个人总比两个人强。”

    柳芝芝看了一眼韩旭。韩旭点了点头。柳芝芝也点了头，四个人合成了一队。

    继续往前走。东方曜走在韩旭左边，柳芝芝走在韩旭右边，柳士士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有没有妖魔从后面偷袭。

    四个人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清理路上的妖魔。

    东方曜闲不住，走了没几步就开始聊天。

    “柳美女，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柳芝芝看了他一眼：“什么问题？”

    “你家里人是不是特别喜欢吃芝士啊？”

    柳芝芝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东方曜笑着说：“你看啊，你叫芝芝，你弟叫士士，芝芝士士，芝士嘛。”

    柳士士的脸一下就黑了。

    柳芝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东方曜看着她的笑，说了一句：“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柳士士的脸更黑了。他两步跨上来，挡在柳芝芝和东方曜中间，瞪着东方曜。

    “你，离我姐远点。”

    东方曜一乐，故意往柳芝芝那边靠了半步，歪着头看柳士士：

    “呦，还是个姐控呢。”

    “你”

    “行了。”柳芝芝伸手把柳士士拉到一边，笑着摇了摇头，

    “我弟还小，不懂事。你别逗他。”

    柳士士咬着牙，握着短刀的手青筋暴起，但没再说话。他狠狠瞪了东方曜一眼，退到柳芝芝身后。

    东方曜嘿嘿笑了两声，没再逗他。韩旭走在最前面，全程没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天上。那道裂缝还在，比之前更大。

    空中的战斗也还在继续，几道身影在云层里穿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刺眼的光。

    突然，天上安静下来。

    韩旭停下来，抬头看着天空。那几道碰撞的光消失，云层不再翻滚，裂缝也不再扩大。一切都静止了。

    然后，一个身影从天上落了下来。

    那个人影从云层里坠下来，拖着一道白色的尾迹，像一颗流星。

    他落在一片建筑后面，没了身影，但落地时的冲击波从远处传过来，地面震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五个人影，接连从天上坠落。韩旭数着，一个不落。人类这边的九阶，全掉下来。

    而天上还站着三个影子。

    妖魔那边的九阶，还剩三个。

    三个黑影悬浮在裂缝下方，一动不动。

    然后它们动了，同时往下落了一些，像是在俯瞰整座城市。

    它们身上的气息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没有压制，没有收敛。

    韩旭感觉到那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