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怎么走着走着就到了草原上了？幻境？

    他低头看脚下，脚踩在草地上，草是真的，泥土是真的，甚至能感觉到泥土的湿气透过鞋底传上来。

    他抬头看天，天是真的，太阳是真的，风吹在脸上也是真的。

    但不对劲。

    他见过言妃羽的幻境。

    那个幻境非常真实，真实到你分不清真假。

    但这个草原，虽然看起来很真实，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虚假感。

    天太蓝了，云太白太整齐了，像是有人用画笔画的。

    草太绿了，绿得不自然，牛羊的姿态也不太对，它们一动不动地站在山坡上，像是在等什么命令。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

    韩旭的肌肉绷紧了，拳头已经攥起来了，但他没有马上打出去。

    他侧头一看，东方曜站在他身后，长枪扛在肩上，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老韩？你怎么也在这里？”

    韩旭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马上回答。他怀疑眼前这个东方曜也是幻境的一部分，是假的。

    “你呢？你怎么也在这里？”

    东方曜把长枪从肩上拿下来，往草地上一杵，叹了口气。

    “别提了。我追那个东西，掉进峡谷里了，摔在一个平台上。

    那东西摔死了，我没事。然后我看见有台阶，就往下走。

    走了好久好久，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就到了这里。”

    韩旭听着，心里在盘算。

    东方曜说的跟他在平台上看到的情况能对上，尸体、脚印、台阶。

    “你挂在包上的玩偶是什么？”韩旭继续问。

    东方曜想都没想，直接说：

    “小猪佩奇啊。”

    他侧过身，指了指自己背包的侧面，上面空空荡荡的，只剩一根断了的小绳结，

    “你看，也不知道掉哪去了。”

    韩旭又问了两个问题。一个是他跟张天龙第一次见面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东方曜说：“我没跟他说话，是老张先说的。他看了我一眼，说了一个字，枪。”

    另一个是他在幻境考核里是被谁杀死的。东方曜的脸一下就垮了：

    “九阶那个，一指头点死的。别提了，丢人。”

    韩旭点了点头，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这几个问题，东方曜都答上来了，而且答得很快，没有犹豫，表情和语气都对。

    “行。你是真的。”

    东方曜急了：“我当然是真的是真的！你以为我是假的？”

    韩旭没接这个话，转头看了看四周。

    草原还是那个草原，牛羊还是那些牛羊。

    太阳还是那个太阳，挂在天上一个位置，从他到这里到现在，没动过。

    “你在这里找到出口了吗？”韩旭问。

    东方曜摇头。

    “我都转了一圈了，除了牛羊就是草，什么都没有。

    我往那边走了很远很远，走到头又走回来，全是草原，没有边。

    那边有个山坡，爬上去看，还是一样，草原，天，云。那边有条小河，但顺着河走，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是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