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战派了一辆越野车送他们回玉城。

    开车的是他的副手，姓刘，三十出头，沉默寡言，上车之后只说了一句“系好安全带”，然后就没再开口。

    车子沿着山路往外开，路况不好，坑坑洼洼的，越野车颠簸得厉害。

    东方曜坐在后排中间，左右晃来晃去，脑袋撞了两次车窗，骂了两句，后来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韩旭坐在后排靠右的位置。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山林慢慢退去，农田和房屋多了起来，路也平整了。

    玉城的轮廓出现在前方，一个比江城小一些的城市，楼房不高，街道不宽，但很干净。

    司机把他们送到市中心一家酒店门口，停下车，回头说了一句：

    “到了。武司长说你们随便住，费用记在镇邪司账上。”

    韩旭道了声谢，下了车。

    几个人拎着包走进大堂。

    前台服务员看见他们五个人的样子，衣服皱巴巴的，脸上有灰，身上有干了的血，愣了一下，不过有人提前打了招呼，她也没有多问，接过身份证办了入住。

    韩旭要了三间房，他和张天龙一间，东方曜和柳士士一间，柳芝芝单独一间。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东方曜靠在电梯壁上，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躺平了。”

    房间在六楼。韩旭进了房间，把背包扔在椅子上，坐在床边，看了看自己。

    作战服上全是黑血和泥巴，有些地方干了，硬邦邦的，一动就掉渣。

    他先去洗了澡。

    热水冲在身上，把身上的污垢冲掉，露出底下的皮肤。

    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身上的肌肉线条明显。

    然后换了身干净衣服，把脏衣服塞进酒店提供的洗衣袋里，叫了客房服务来收。

    张天龙比他洗得早，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床上擦剑。

    一个小时之后，房间传来敲门声。

    韩旭打开门，东方曜站在门口，换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

    柳士士跟在他后面，穿着一件白色T恤。

    柳芝芝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穿着一件淡灰色的卫衣，头发吹干了，扎了一个低马尾。

    “走吧，吃饭！”东方曜说。

    五个人出了酒店，沿着马路走。

    玉城这时很热闹，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桂花香，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的。

    东方曜走在最前面，鼻子一直在动，像一条在找食物的狗。

    他停在一家饭馆门口，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老张土菜馆”，飘出一股辣椒炒肉的香味。

    他回头看了韩旭一眼，韩旭点了点头，五个人推门进去。

    找了个包间坐下，圆桌不大，五个人刚好。

    东方曜翻着菜单，嘴里报菜名报个不停。

    服务员记完菜单出去了，东方曜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东方曜把茶杯放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满足变成了震惊。

    “你们快看手机！现在网上全是这次妖魔的事！”

    他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大家。

    他划拉了两下界面，头条、热搜、各种推送。

    柳士士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怎么全是？这怎么压得住？”

    韩旭也掏出手机翻了翻。

    短视频平台上，排名第一的视频已经几千万播放量了。

    画面是手机拍的，抖得厉害，镜头里是黑压压的妖魔从山上涌下来，背景音是尖叫声和哭声。

    评论区的画风从最开始的“假的吧”变成了“天呐这是真的”

    最新的一条热评是：

    “我就住在玉城，昨晚亲眼看到的，现在腿还是软的。”

    不止哀牢山。

    打开热搜一看，全国至少有十几个地方同时上了热搜，秦岭、长白山、太行山、神农架……

    有人拍了秦岭脚下的视频，有人拍了长白山里的照片，有人说自己家的狗对着山的方向叫了一整夜不敢停。

    国外更夸张，欧美那边的社交媒体上，从昨天半夜开始就已经炸了。

    有人在法兰国南部拍到了成群的黑色怪物从森林里涌出来，有人在德意国巴伐利亚的高速公路上拍到了车辆被掀翻的场面，有人在美丽国中部拍到了天空中出现的不明光芒。

    柳士士把手机拿过来翻了翻，眉头拧成一团，把手机还给东方曜，问道

    “国家怎么不把这些消息都封了？以前不都是封的吗？”

    韩旭把手机放在桌上，沉默了两秒，开口道。

    “封不住了。这次不是一两个人看见，是几万、十几万甚至上百万人亲眼看到的。

    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