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买。达拉维贫民窟。

    消息传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站在路边大声喊，说上面的人一直在骗他们，妖魔早就有了，吃人不吐骨头，死了好多人。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往街上跑，有人往家里跑，有人不知道往哪跑就站在路中间发呆。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被人群挤倒了，踩了好几脚，膝盖磕破了，趴在地上哭。

    旁边一个大妈把他拎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拉着他跑了。

    不知道往哪跑，就跟着人群跑。

    法西国

    巴黎。香榭丽舍大道。

    游行从凯旋门一直排到了协和广场。

    比美丽国和小日国的游行都大。

    有人举着旗，有人举着手电筒。

    天已经黑了，几千个手电筒的灯光在香街上晃来晃去。

    有人站在路边的高台上演讲，说政府隐瞒真相，说妖魔就在我们身边，说我们的人权被践踏了。

    下面的人跟着喊口号，

    “真相”

    “自由”

    “不要欺骗”。

    马赛。老港。

    码头附近的一家仓库被人撬开了。

    附近的人以为政府在往里面运物资，想进去拿。

    仓库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带头的人骂了一句，后面的人不信，往里冲，把仓库翻了个底朝天。

    等警察到的时候，仓库的门已经被卸下来了，里面站了几十个空着手的人。

    里昂。市中心。

    晚上的时候有人在市政厅门口泼了红漆。

    红漆泼在台阶上和门柱上，远远看过去像是血。

    市政厅门口的保安用对讲机喊了人来清理，清洁工拿着刷子和水桶蹲在地上刷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红漆刷掉大半。

    台阶上的大理石被油漆渗透了，颜色渗进去了，怎么刷都刷不干净。

    华国的网络上也有人在吵。

    有人要求公开信息，有人说要相信国家，有人说要囤枪，被人骂了回去说你囤枪试试。

    吵归吵，但没有上街。

    韩旭站在旅馆窗前，把手机上的新闻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美丽国、小日国、大印国、法西国

    ……

    每个地方的人在恐慌面前的表现都不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把手机扣在窗台上，看着窗外观江县城安静的街道。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还亮着，只几只流浪猫在路边的垃圾桶旁边翻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