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里

    李慧坐在沙发上，手里织着毛衣，织了一半，看不出是给谁的。

    张建军坐在她旁边看电视

    “小旭也不知道干嘛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打个电话回来。”李慧一边织，一边说道

    张建军回道

    “你就别操心了。小雅都说了，小旭本事大，任务重，忙。没时间打电话。”

    “唉，现在两个孩子都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李慧叹了口气，把毛衣针放下

    “现在我俩都没什么用了。”

    张建军笑了一下

    “再怎么没用，也是他们的家人。”

    他接着又说了一句

    “孩子大了，飞远了，正常。”

    李慧笑了一下，然后眉头皱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右眼皮一直跳。跳了好几天了，心里有些不安。”

    她放下针，揉了揉右眼

    “你就自己吓自己。眼皮跳，就是眼睛累了。你天天织毛衣，眼睛能不累吗？”

    李慧捶了一下他的胳膊

    “就你懂。”

    张建军没躲，笑了笑

    这时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张雅走进来，脸色不太好，洪三元跟在后面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张建军看见洪三元，猛地站起来，整个人僵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洪……洪司长？我……我真没想到，您能来我家。”

    洪三元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张建军连忙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伸过去

    “应该的，您教的两个孩子，都很厉害。”

    张建军侧身让开，朝沙发那边招呼。

    “哪有，您客气了。快坐，快坐。”

    李慧也站起来

    “我去泡茶”

    洪三元在沙发上坐下了。

    张雅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

    张建军在另一边坐下

    李慧端着茶过来，她把茶放在洪三元面前

    他看着张建军和李慧

    “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要和你们说。”

    张建军点了点头

    “洪司长，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洪三元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们的眼睛

    “韩旭，牺牲了。”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放，枪声从里面传出来，哒哒哒的，很吵。

    李慧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一侧，手指微微发抖。

    张建军不敢相信，问了一遍

    “洪司长，你说什么？”

    洪三元看着他的眼睛

    “韩旭牺牲了。你们节哀。”

    张雅在旁边又大哭出来

    李慧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嘴唇在哆嗦，声音断断续续

    “不可能……小旭怎么会牺牲……我从那么小把他养大的……”

    她说不出话了，用手捂住了嘴

    张建军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小旭……小旭……”

    洪三元看着张建军和李慧，沉默了片刻。

    “抱歉。没能把韩旭带回来。你们放心，以后你们家里的事，我管了。你们家韩旭是英雄。”

    张建军抬起头，看着洪三元

    “英雄？人都不在了，英雄有什么用。”

    他低下头，又闭上了眼睛。

    脑中全是韩旭小时候的样子

    三岁时被他抱在怀里，小手攥着他的手指，攥得很紧

    五岁时骑在他脖子上，在公园里走了一下午，他脖子酸了好几天

    ……

    韩旭三岁就是他们夫妻两在养，养到现在，可以说和他们的孩子没什么两样，现在说不在就不在了

    张建军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说道

    “小旭现在人在哪，他是怎么没的。”

    这又是一个很悲痛的问题，人没了，连个尸体都没有。

    但洪三元没准备骗他们

    “韩旭是和一直九阶妖魔同归于尽的，他和妖魔一起掉入的空间裂缝，裂缝现在坍塌了，所以……”

    张建军声音提高了一些

    “所以我家小旭人没了，连尸体都没有是吗。”

    洪三元点了点头。

    这时张雅在旁边问道

    “司长，如果我的异能练到高级，能不能把我哥的尸体找回来。”

    洪三元不想骗她

    “很难，就算你把那处的裂缝重新打开，也不一定能找到韩旭。

    再有，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