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提前一天到了京都。

    下了飞机，出了到达口，她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人来人往，愣了一会儿

    然后拿出手机，翻到东方曜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我到京都了。”苏晚说，“韩旭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东方曜没有马上回答。过了片刻，他开口道

    “苏晚，抱歉。韩旭的尸体掉进了裂缝里，裂缝坍塌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苏晚握着手机更紧了，她没有说话，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发抖

    “怎么会这样……我想见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吗？”

    东方曜没有回答，他回答不了。

    第二天，追悼会在总司一楼的大厅里举行。

    大厅正前方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铺着白布，白布中间放着一张放大的照片，就是韩旭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那张。

    照片前面摆着几束白花

    麒麟小队的四个人已经在了。

    东方曜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站在大厅入口的左侧，帮着迎客。

    张天龙站在他旁边，柳芝芝站在入口右柳士士站在她旁边。

    洪三元站在大厅里面，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胸口别着白花，脸上的表情很深沉。

    张建军、李慧、张雅三个人站在照片的左侧，排成一排。

    张建军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白了不少，眼眶通红，手在微微发抖。

    李慧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已经哭肿了，还在流眼泪，张雅也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盯着韩旭的照片，脑子里回想起，和韩旭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苏晚和李云是第一批到的。

    两人走进大厅，苏晚看着放在大厅中间的那张照片，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没让更多的掉下来。

    她走到照片前面，从旁边的花篮里拿起一支白花，放在照片前面，然后退后一步，鞠了三个躬。

    李云跟在她后面，也放了一支白花，鞠了三个躬。

    然后两人走到张建军他们面前

    “叔叔，阿姨，节哀。”

    张雅看到苏晚，忍了一早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扑过来抱住苏晚，哭出了声。

    “苏晚姐姐……我哥他没了……”

    苏晚抱着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地拍着，自己的眼泪也往下掉。

    李慧在旁边看着，用手帕捂住了嘴，全身都在抖。

    东方离和黎峰一起来的。

    两个人并排走进大厅，两人走到照片前面，同时鞠了三个躬。

    然后转身走到张建军他们面前。

    同时说道“节哀。”

    然后站到一边

    陆沉带着青龙小队的人都来了。

    五个人穿着黑色制服，站成一排，在照片前面齐刷刷地鞠了三个躬。

    陆沉把手里的白花放在照片前面，站了几秒，看着照片里的韩旭，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走到东方曜面前，伸出手，东方曜跟他握了一下，没说话，陆沉点了一下头。

    其他王牌小队也派了人来。

    玄武小队来了一个人，朱雀小队来了一个人，白虎小队来了一个人。

    意利国的驻华大使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花，脸上的表情很沉重。

    他带着翻译，走到照片前面，从翻译手里接过一支白花，放在照片前面，然后退后一步，鞠了三个躬。

    直起身，看着照片里的韩旭，说了一句意大利语，翻译在旁边小声翻译

    “韩，是为了意利国牺牲的。你是英雄。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他走到张建军面前，伸出手，张建军跟他握了一下。

    大使又说了一句意大利语，翻译说：

    “请节哀。意利国人民不会忘记他。”

    张建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很多不认识韩旭的人也来了，他们看到韩旭的事迹，也都来送韩旭一程。

    没有人统计来了多少人，大厅里站满人，走廊里也站满了。

    周鹏、王浩、张盛三个人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挤不进去。

    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人少了一点，才跟着人流进了大厅。

    走到照片前面，三个人看着照片里的韩旭，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三个人站在那，谁都没有先动。周鹏第一个把花放在照片前面，然后退后一步，鞠了三个躬。王浩、张盛跟着他，做了一样的动作。

    周鹏直起身，看着照片，想起在一起的四年，眼泪终于没忍住，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