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剑峰，九玄门海拔最高、也是最苦寒的绝对禁地。

    这里的风，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寻常筑基期弟子若没有护体法宝，甚至撑不过半个时辰。沿途的青石阶梯上结着厚厚的万载玄冰，放眼望去，除了漫天飞雪，便只有极其刺骨的冷冽剑气在空气中肆虐。

    苏墨顶着风雪，艰难地爬完了最后九百九十九级通天玉阶。

    要不是体内那颗“混沌剑胚”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温热的剑意，替他抵御了八成以上的寒气，他现在大概已经被冻成冰雕了。

    “呼……这女人住的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苏墨呼出一口白气，抬头看向前方。

    风雪的尽头，矗立着一座极其宏伟却又透着极致孤寂的冰雪宫殿。宫殿大门没有守卫，甚至连个扫雪的道童都没有。巨大的牌匾上，用凌厉的剑气刻着三个大字：太上殿。

    苏墨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迈上台阶。

    还没等他伸手推门，那扇高达三丈的沉重冰门便“轰隆”一声向两侧自动敞开。一股夹杂着极品冷梅幽香的寒风猛地扑面而来，吹得他满头黑发狂舞。

    大殿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

    极致的安静中，只有苏墨踩在光可鉴人的玄冰地面上，发出的“踏、踏”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

    在大殿最深处的九重冰莲法座上，姜凝漪静静地端坐在那里。

    她依旧穿着那袭月白色的无缝天衣，三千青丝用一根毫无杂色的白玉簪随意挽起。绝美的容颜隐没在幽暗的冰雪反光中，宛如一尊没有七情六欲的神明。

    但在苏墨极其敏锐的感知中，空气里除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威压，还弥漫着一丝极其隐晦的……烦躁与杀意。

    “砰！”

    当苏墨走到法座下十步的位置时，身后的冰门轰然重重合上，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跪下。”

    清冷、空灵，却带着不容忤逆的恐怖威压的两个字，在大殿内骤然炸响。

    伴随着这两个字，一股几乎能将虚空压碎的庞大灵压当头砸下！苏墨只觉得双肩一沉，膝盖处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若是昨天那个练气期的外门杂役，此刻早已被这威压压得五体投地、肝胆俱裂。

    但苏墨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体内那颗灰蒙蒙的混沌剑胚爆发出强烈的铮鸣，硬生生撑住了这股威压，脊背挺得笔直，死活不肯弯下一寸！

    两人就这样在死寂的大殿中僵持了足足十息。

    “骨头倒是硬了不少。”

    姜凝漪缓缓睁开眼，那双如万载玄冰般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苏墨，视线犹如实质的利刃，一寸寸刮过苏墨的身体，最终停在了他的右手上。

    “本座问你，刚刚在山下，你用哪只手碰了那个女人？”姜凝漪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大殿内的温度却再次骤降，“是左手，还是右手？”

    苏墨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居然真的在太上剑峰上把刚才在山脚下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这语气……怎么听都有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酸味啊！

    “弟子只是向那位师姐道谢，并非有意轻薄。”苏墨大脑疯狂运转，试图解释。

    “本座没问你原因！”

    姜凝漪眼角的泪痣骤然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她猛地一拂袖，“铮”的一声，一柄晶莹剔透的冰蓝长剑瞬间悬浮在苏墨的眉心前，剑尖距离他的皮肤只差毫厘，刺骨的寒意让苏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既然与本座结下了阴阳契，你的命，你的人，便皆归本座所有。”姜凝漪微微倾身，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偏执，“既然那只手脏了，那便斩了。自己动手，还是本座替你？”

    就在这命悬一线的瞬间，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师祖道心震荡，醋意与杀意并存！触发危机选项！】

    【选项一：自断一臂。拔剑斩断右手，痛哭流涕表示永远忠诚于师祖。奖励：极品生骨丹x1（可断肢再生）、下品灵石x100。】

    【选项二：戳穿她的伪装。上前一步，用合欢宗《撩阴指》再次点燃阴阳契，并质问她是不是吃醋了。奖励：混沌剑体融合度+10%、满级《敛息决》（可完美掩盖一切气息）。】

    “老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太监或者独臂大侠！”

    苏墨看着那悬在眉心的冰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足以切割神魂的剑锋，猛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

    “嗤——”

    冰剑的剑尖直接刺破了苏墨眉心的皮肤，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滑落。

    姜凝漪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冰剑，但苏墨却已经顶着剑锋，大步踏上了九重冰莲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