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时半会也吃不完。赵小霜灵机一动，家里还有两瓶白酒，正好可以用来酿桂花酒啊！等到深秋的夜晚，一家人围坐一起煮个小火锅，小酌一杯花香四溢的桂花酒，光是想想都觉得幸福死了。

    说干就干，赵小霜把用酒把洗干净煮过的玻璃罐子过一遍，把干桂花倒进去，拿一大块冰糖压着，再把高度白酒咕咚咕咚倒进去，密封好了等七天左右就可以喝了。桂花酒不能高温不能直晒，赵小霜收拾好以后，把两罐子桂花酒都搬进了厢房里，这个时候东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林秀英也已经起床收拾好了，几个人把昨天的包子热上，又煮了个玉米碴子粥，赵小霜的酱菜还有半箩筐没卖出去，她也不准备卖了，除去送给同村的叔叔婶婶们，剩下的也正好够家里四口人吃个一礼拜的。

    四个人就着油鸡枞和糖醋萝卜丁，呼噜呼噜地喝了两大碗碴子粥。今天赵小霜和林秀英去县里办离婚，林建业和林建华则要去交公粮。

    赵小霜和林秀英出门的时候，大队已经组织大家一块装粮食了，收粮站设在隔壁的铁泉庄的村大队里，还好并不是特别远，林家庄的生产队雇了驴车，再让几个青壮年拉着板车搬一点，一般一天半就全都能搬完了。

    还有更远的生产队，都得半夜两三点从村里出发，有的大队没有牲口，又借不来驴车牛车，就只能农民自己拉，一路上几班人轮换着，也得走七八个小时才能到收粮站，肩膀虎口脚底板磨破都是常有的事。

    但交完了公粮，马上就会给各家各户分口粮了，这也是这个年代农村人为数不多能吃饱的时候，因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期盼和希望的笑容，卖力地干着。

    赵小霜也被这种纯朴和热情所感染，这个年代日子苦，但是大家的心气儿都是向上的，都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期望，再过几年经济发展起来了，大家会越过越好。赵小霜也暗自给自己打气，虽然她没办法像科学家一样研究卫星，没办法像建筑师一样修建大坝，但她也想用自己的厨艺，为大家带来艰苦中难得的小幸福，吃饱睡好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建设家乡，这在哪一个年代都是不变的。

    林秀英骑着车带着赵小霜直奔西顺县，到了钢铁厂所属街道的街道办事处，赵令强已经等在外边，他看到赵小霜和林秀英，又摆出了那种“土皇帝”的姿态，下巴一抬，出口就是脏话：“他娘的，让我等这么久？”又打量了一下自行车，满脸鄙视地说道：“哟，这是从哪个野男人那里借的自行车？”

    林秀英没有接他的茬，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走进了办事处。赵小霜看了看赵令强，也没有接话，跟着林秀英进了屋子。

    没人搭理赵令强，他顿时一肚子火地追了进去：“你他妈的翅膀硬了是吧！”

    “诶！这里不许喧哗！”一个年轻的男性工作人员制止了赵令强：“你要吵闹出去吵！”

    林秀英微微点头：“同志你好，我们来办离婚。”

    这年头办离婚的人很少，这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显然不熟悉流程，他去隔壁屋里叫了一个中年女人过来：“李姐，他们说办离婚。”

    赵令强应该是已经和王利民摊牌了，他已经开好了“离婚证明”，厂里也给他盖好了章。他斜着眼瞪了林秀英一眼，显然还一肚子火气，他把离婚证明递给李姐，李姐却不接：“先写保证书，再把财产分割写明白再过来。”

    两个人又拿了笔和纸，各自找了桌子写了保证书交给李姐，李姐看了看，又问：“你们财产怎么分？因为什么离婚？”

    还不等林秀英说话，赵令强抢先开口：“家里的东西都是我花钱的，她在我家白吃白住，也不挣钱，我要求林秀英返还我彩礼钱和这几年吃喝的钱！”

    赵小霜都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笑了：“你有事儿没事儿啊，我妈在你家干了多少年活儿，你的工资全拿出去养小三打麻将了，家里的吃喝都是我妈接零活挣来的，我们没让你吐出来已经不错了，你还反过来要钱？”

    “你闭嘴！我还没说你呢！你欠我那300块钱彩礼钱什么时候给我！今天不还清这个钱，别想出这个门！”赵令强又开始横鼻子竖眉毛，手一扬就要去拉扯赵小霜，“你还说我养小三，你妈这自行车都不知道从哪个野男人那里要来的！”

    周围的工作人员见状赶紧上来拉开他们，李姐皱着眉头：“什么300块钱彩礼钱？有财产纠纷的话先分清楚再说。”

    赵小霜解释道：“李姐，我爹要把我卖给隔壁镇四十多岁刚死了老婆的人，那个人答应给他300块钱彩礼，我不肯，他就找我要钱。”

    李姐眉头皱得更深了，远处赵令强还在骂骂咧咧的，李姐一拍桌子：“行了！你也闭嘴！现在禁止包办、买卖婚姻！你这是卖女儿，是违反法律的！”

    “她是我亲生的闺女！我怎么卖女儿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我养她那么大，凭什么她就不用给我钱了？！”赵令强气急了，直接大喊大叫了起来。

    “同志，我什么都不要，之前帮他还的赌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