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门前贴着可爱贴纸的别墅里不停传来男人爽朗的笑声。

    屋子里，雪乃从日向晴夏怀中跑到安杰罗旁边，将画笔和画纸拿走后乖巧坐在一边。

    日向晴夏则是坐在安杰罗和安藤和子对面翻了个白眼：“我说，你笑够没啊。”

    听到她的话，安杰罗收起笑容，然而没有三秒他又再次笑了出来。

    这下日向晴夏是真的没辙了，倒在沙发上一脸绝望。

    安藤和子看见她这样，温柔地笑着拍了拍旁边的安杰罗：“别笑了，晴夏看起来是真的苦恼。”

    “苦恼？”安杰罗笑着挥手，“波尔妮卡，你苦恼吗？人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老牛吃嫩草。”

    日向晴夏抄起沙发上的靠枕砸了过去。

    接住靠枕，安杰罗贴心地放在和子身后，给她垫腰：“有人给你告白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

    “你凭什么说我是老牛吃嫩草！”

    安杰罗顿住扭头：“看来你接受梦比优斯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说接受了！”

    “耳朵听见的啊，”安杰罗挑眉，“波尔妮卡，多大个人了，遇见这点小事怎么还脸红不好意思呢。”

    “我哪有……”日向晴夏手舞足蹈半天后憋出一句，“大街上，那么多人，他……他就……”

    想着那个吻，她捂着脸重新倒回沙发上：“我跟他在一起了三千年，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嘛。”

    “那你现在知道了，准备怎么办。”

    “我……”

    日向晴夏放下捂着脸的手，经过这一闹，她的脸微红，头发也有些乱，眼神依旧飘忽：“不知道。”

    安杰罗和安藤和子交换一个了然的眼神后，和子上前坐到她旁边：“晴夏，你是不喜欢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叫喜欢他？”

    面对和子的两个问题，她沉默了，好久之后才开口：“怎么才算喜欢？”

    “就是你看到他会心动吗？”

    “心不动人类不就死了吗？”

    安杰罗拿她没辙：“波尔妮卡，你这个答案只有雪乃才会答出来，还记得那次你在医院检查身体吗？”

    她一下子捂住心脏的位置惊讶：“难道说，那不是我身体有问题，而是我……心动？”

    一边说一边仔细回想心跳漏拍的场景，好像确实都是梦比优斯在的时候。

    安杰罗和安藤和子点点头，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原来这叫心动。

    那她岂不是在不自知的时候就已经对梦比优斯有了其他想法？

    她怎么可以这样！

    “不过，”和子温柔的神情突然变了一下，“晴夏，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如果是安杰罗我会让他闭嘴，但是和子你的话，有什么就说吧。”

    安杰罗：“波尔妮卡你怎么还区别对待。”

    日向晴夏冲他做了个鬼脸后再次看向纠结的和子。

    “就是，你们的身份问题。”

    房子里欢快的气氛一下被冲淡，日向晴夏怔住迟迟没有做出反应。

    波尔妮卡黑暗四天王邪将的名头曾经响彻整个宇宙，光之国自然也知道。

    而她接近梦比优斯的初衷是为了培养一个复仇工具。

    她和江之岛的那位餐厅老板一样，利用欺骗伤害无辜的人。

    他们没有区别。

    “复仇要对伤害自己的人复仇，而不是打着复仇的旗号掩饰自己内心的阴暗，与恶魔交易伤害其他弱小无辜的人。”

    这是梦比优斯对于她们这种人的态度。

    梦比优斯被养得很好，并没有走上她预料中的路。

    可这不代表她曾经行为没有造成影响。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此刻突然庆幸有光之国那群圣父存在，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梦比优斯。

    还好梦比优斯没有全听她教导的东西。

    手被轻轻握住，日向晴夏抬起头，与和子四目相对。

    安藤和子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人生在没有到尽头前都可以回头，晴夏你也可以。”

    她摇摇头：“我回不了头，我身体里流淌着与安培拉星人同一故乡的血脉和力量，我和他是同一类人。”

    “谁说的？”安杰罗打断她。

    和子和她同时转头。

    安杰罗站起身：“波尔妮卡，别忘了，你遇见梦比优斯的时候，可是已经化成了灵魂黑雾，等于死过一次。”

    “死过之后化成人类，波尔妮卡，你现在身体里可没有与安培拉星人同一故乡的血脉和力量，你大可以抛弃波尔妮卡的身份，只做日向晴夏。”

    “那我怎么复仇？”

    “你现在复仇的欲望还是那么强烈吗？”

    日向晴夏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