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57章 一日死战  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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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晓,馆陶城外。

    一夜之间,魏军赶造了数十架云梯、十余根撞木、三座楼车。

    云梯靠在营寨栅栏上,梯脚绑着铁钩,梯身粗壮结实。

    撞木用整棵大树削成,前端包着铁皮。

    楼车比城墙还高出一截,车顶蒙着生牛皮,箭矢射不透。

    八千魏军尽数下马,战马被集中拖到后方营地看管。

    刀盾手列于最前,弓手紧随其后,辅兵扛着云梯、推着撞木跟在最后。

    队列从营寨门口一直排到城墙下,黑压压一片,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

    魏刀儿立马于阵前,身披两重皮甲,腰间别着断刃,手中长刀斜指天空。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营中督造攻具。

    但他的精神极好,亢奋得像一坛刚开封的烈酒。

    “兄弟们!”

    他的声音穿过旷野,在晨风中回荡。

    八千士卒同时抬头。

    “城里有百万石粮草,够我们吃数年!破城之日,粮仓大开,人人分粮,官升三级!”

    他长刀向前一劈。

    “今日馆陶,就是诸位富贵之地!”

    八千士卒齐声呐喊,如潮水般压向城墙。

    馆陶城头。

    房玄龄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扶栏杆,望着那片涌来的灰色潮水。

    晨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两鬓的白发和眼角的细纹。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对身旁校尉道:“弓弩手就位,放近了打。”

    校尉领命,沿城头奔跑传令。

    弓弩手拉开弓弦,箭头搭上箭台,瞄准城下那片正在逼近的灰色人影。

    魏军进入射程。

    “放!”

    城头万箭齐发。

    箭矢如暴雨倾盆,泼向城下。

    魏军刀盾手举起盾牌,但还是有人中箭。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倒下去,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魏军弓手在城下站定,仰射城头。

    箭矢从下往上飞,力道稍弱,但密集如蝗。

    城头弓弩手有人中箭,闷哼着倒下去,旁边的人立刻补上空位。

    房玄龄在城楼中来回巡视,看到哪一段城墙压力大,便调预备队过去。

    “火油。”

    一桶桶火油被抬上城头,倒在云梯上。

    火箭跟着射下去,火油轰地燃起来。

    几架云梯烧成了火梯,攀在上面的魏军士卒惨叫着跳下城墙,摔在壕沟里,浑身是火。

    但魏军太多了,前面的云梯烧了,后面的接着架上来。

    撞木被推到城门前,一下一下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从清晨打到日昃。

    魏军轮番进攻,没有停过。

    刀盾手冲上去,被砸下来;弓手压上去,被射回去;辅兵扛着云梯往上填,城头滚木礌石劈头盖脸砸下来,连人带梯一起掀翻。

    城下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血水顺着墙根往下淌,汇成小溪。

    东面的城墙曾一度被魏军突破,几十个魏军士卒爬上城头,占据了半段城墙。

    房玄龄亲自带着预备队冲上去,用长矛和短刀将魏军逼回去。

    那一段城墙夺回来时,城头上已经躺满了尸体,有魏军的,也有守军的。

    守军的尸体里,有士卒,也有民夫。

    他们拿着木棍、扁担,和魏军拼命,最后倒在了城墙上。

    房玄龄蹲在一具民夫尸体旁边,伸手合上了他的眼。

    “先生,”亲卫凑过来,声音发哑,“东墙守军伤亡过半,民夫也快撑不住了。”

    房玄龄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血。

    “把伙夫、马夫都调上来。弓弩手轮换下去歇,歇一炷香就回来。告诉所有人,援军很快就到,再撑一撑。”

    亲卫领命而去。

    房玄龄重新走上城楼,扶栏望向城下。

    魏军还在攻,但攻势明显不如上午凶猛了。

    士卒们跑动的速度慢了,云梯架得歪歪斜斜,弓手射出的箭也稀了。

    打了一整天,魏军也累了。

    魏刀儿立马阵前,眼睛通红。

    他从清晨看到现在,城头的人影越来越少,守军的箭雨越来越稀,滚木礌石也快用完了。

    好几次,魏军已经爬上了城头,站稳了脚跟,就差最后一步。

    可每次,都被房玄龄带着人硬顶回来。

    “就差一口气。”他咬着牙,低声自语,“就一口气。”

    甄翟儿策马赶到,沉声劝道:“大王!自晨至午后,连攻数个时辰,弟兄们早已力竭。馆陶城硬,一时难下。不如暂收兵马,休整一夜,明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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