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姜老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隔着血水和雪粒,听起来有些模糊。
沈鸣听不见。
他的意识已经缩成针尖大小,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身体里那一场混战——筋脉要炸,内脏要烂,骨头要碎。
每一次,都只差那么一点。
每到快要崩溃的临界点,那股要命的劲道就硬生生被拉回来。
【铜皮铁骨】在体内撑起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像给所有的血管和内脏裹上了一层韧皮,让它们不至于在那股狂暴力量面前直接断掉。
姜老汉说过,这法子最多撑一个时辰。
他见过有人练过——那些人在血水里泡最久的,也不过半个时辰就爬了出来。
不是因为药效过了,是身体扛不住那股痛。
雪下得更密了。
坑沿堆起一圈白色,把那些翻滚的血沫盖住。
先前蒸腾出的热气在空中凝成水珠,落在地上,被寒风一吹,成了薄薄一层冰。
两个时辰过去了。
沈鸣还闭着眼睛蹲在坑底。
血水早已平静下来,药效早就散尽,但他没有起身的意思。
姜老汉握着烟杆站在坑边,听着坑底传出的呼吸声——节奏还稳,没有乱。
姜老汉靠着树桩蹲坐下来,肩头的雪片被北风一片片扯走,又一层层覆上。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葫芦,晃了晃,空的,只得把系绳重新塞回带扣里。
周边除了风声,听不见别的动静。
忽然一道闷响从冻土深处炸开,积雪和碎冰朝四面飞溅,一条沾满暗红色液体的胳膊从坑洞边缘猛地探了出来。
姜老汉的身体比意识更快,身体前倾,五指钳住那只手腕,一把将人整个拽出地面。
沈鸣站在雪地里,全身冒着白雾,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
他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但眼底的光亮却比刀刃还锋利。
气阶武者的修炼之道,是用全身精血滋养筋骨,让血气在体内自行循环不息,以此强化肉身、以气驭血。
此刻沈鸣周身的气息状态,分明已经踏过了那道门槛。
姜老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翻涌不止。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少年天才不在少数,可像这样只练了一天就破入气阶的人,他从未遇到过。
沈鸣说了声谢,弯腰捧起积雪往身上擦,血迹被冰屑带走,露出一道道新结的痂痕。
天色已经暗下来,两人迅速把坑洞填平,踩着越来越密的雪粒往回赶。
“沈家小子,你行。
能熬过兽尸埋体法,不光得身子骨硬,更要命的是那股咬牙撑到底的狠劲。”
姜老汉难得开口夸人,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感慨,“虽说走的是偏路子,可一日之内冲进气阶一段,这底子确实是少见的好。”
沈鸣把散开的湿发拧成一股,重新盘了个髻,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
他没有隐瞒,看着姜老汉说:“姜伯,承你情了。
不过我现在不是一段,已经是气阶二段了。”
“年轻人不用……什么?!”
姜老汉差点咬到舌头,声音拔高了一截,“气阶二段?”
“没错。
这兽尸埋体法的药力太猛了,要不是 ** 到那份上,谁也不会拿命去赌。”
沈鸣回忆起刚才的滋味,后脊还发凉。
若不是自己有那门【铜皮铁骨】的本事,这具身子多半撑不下来。
而【中级体魄】、【铜皮铁骨】和【体修奇才】这三样天赋叠在一起,再借着兽尸埋体法的冲击,一天之内硬生生把修为堆到了气阶二段。
姜老汉嘴唇动了动,最后压低声音叮嘱:“沈小子,你这修为,不到万不得已别露出来。”
“我明白。
眼下我是配军的身份,又没靠山,太扎眼不是好事。”
沈鸣点头应下。
两人回到营地,递了巡查的文书。
姜老汉办事老练,一句话都没让人看出猫腻。
接下来的日子,沈鸣每天出营猎杀妖兽,修炼也不敢松懈。
他按着兵身决的路径一节节打磨体内的气息,把根基压得更实。
中途他又用了一次兽尸埋体法,修为便撞破了气阶三段的门槛。
那法子实在太烈,用过一次之后至少半个月不能再碰。
日子就这么往前推,转眼到了年底,边军全营整队,开始了大阅。
围猎小队临时归入诛查司何浩麾下,算作 ** 一营,参加阅军检阅。
寒冬腊月,北风刮得人脸生疼,军营里却人声鼎沸,热气蒸腾。
三万多名士兵列成方阵,各自由都统率领,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