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沈鸣抬起头,目光在两张堆满笑意的脸孔上扫过,眉头拧成一团。
“你们是不是闲得骨头生锈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刀刃般的冷意,“还不赶紧跟我去挖陷阱!”
如今他说的话没人敢当耳旁风。
那帮军汉打了个哆嗦,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抄起工具四散开去。
夜色渐深,帐篷外的风声裹着远处野兽的低吼。
沈鸣刚阖上眼歇了口气,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从营帐布帘外传来。
姜老汉掀帘进来,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阴沉得能滴出水。
“姜老,您回来了!”
沈鸣翻身坐起,“那边怎么说?”
老头儿没急着答话,伸手拨开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从怀里掏出一团东西。
那玩意儿糊满了黑泥,根本辨不出本来面目。
沈鸣接过来,指甲抠下一小块泥壳,借着油灯凑近看——里头裹着的是一块麝石,比之前他手里那块足足大了三倍。
“我用泥巴裹住烤干了,妖兽闻不着味儿。”
姜老汉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老营地里没找到那个姓孙的小子。”
沈鸣咬了咬牙关:“他也没躲到新营地来。
这块麝石铁定是他偷偷放的。”
他顿了顿,又问:“下山那条道还行不行?”
姜老汉叹了口气,粗粝的大手抓起酒囊灌了一口:“道上挤满了那些东西。
这会儿往下闯,九死一生。”
老头儿 ** 囊往桌上一顿,眼里闪着狠色:“刀峡岭的妖兽虽然多,可从没见它们像这样倾巢而出过。
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不想让咱们活着回去。”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没说话。
这么大的阵仗,除了杨辅平,还能有谁?
帐篷里的空气沉得像铅块。
姜老汉摸了摸腰间的刀柄,忽然开口:“沈小子,要不你跟我走。
我护你一个人下山,倒不是办不到。”
沈鸣盯着那团裹着泥壳的麝石看了半晌,最终摇了摇头。
还没到绝路的时候。
腹部的伤口被丹药压住,何浩暂时死不了,但身体像块木头一样钉在炕上,动弹不得。
沈鸣挑着说了几件事,把妖兽拦路的部分藏了大半。
何浩听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下山的路被畜生堵死了?那就只能叫人。”
沈鸣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何浩亲笔写了求援信,印章盖上去的时候,墨迹还冒着潮气。
沈鸣和姜老汉对了个眼神,抬手把信鹰放了出去。
那灰褐色的鸟翅扫开寒风,在空中绕了一圈,越飞越远,眼看着就要变成天边的一个黑点。
忽然一支弩箭从雪地里弹出来,直直扎进信鹰的肚子。
那鸟连叫都没叫出声,翻着眼白往下坠,砸进雪壳里,溅起一片白沫。
一个穿白袍的男人从雪坑里爬起来——头顶中间的头发剃得只剩一层青茬,两边却垂到耳根,看着不伦不类。
两条眉毛浓得发黑,几乎连成一条横线。
不是孙子瑜还能是谁。
“沈鸣!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他弯腰捡起那只死透的信鹰,嘴角往上扯,露出发黄的牙。
姜老汉背后突然冒出句话:“老姜,我跟你说过,这龟孙一准打鸟的主意。”
那声音来得突兀,像从雪地里凭空长出来的。
孙子瑜猛地转身,瞳孔一缩——沈鸣就站在他身后三丈远的地方,靴子踩在雪上,没留下脚印。
孙子瑜的呼吸顿了半拍。
他压根没感觉到有人靠近。
他不知道,沈鸣和姜老汉这些日子把敛息诀练到了骨头里,贴到背后都能让你以为是阵风。
姜老汉从另一边包过来,干瘦的指节捏得咔咔响。”
孙子瑜,你这龟孙造的孽够多了。
这荒天野地的,正好给你当坟。”
两人一前一后把孙子瑜夹在中间。
孙子瑜扫了一圈,脸上浮出笑,是那种硬撑出来的讥讽:“沈鸣,你以为我怕你?你顶破天不过气阶二段,不过瞎猫撞上死耗子射了那只熊。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他边说边拔刀,刀尖冲沈鸣晃了晃,然后猛地蹬地冲出去——却不是往沈鸣的方向。
那天在竞技场他看得清楚。
沈鸣杀熊那股狠劲,自己硬拼多半要吃亏。
可那姜老汉是个没修为的糟老头子,偏偏跟沈鸣关系铁得很。
把人制住了,沈鸣就得跪着求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