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息。

    那个持镰的女子单膝跪地，衣袍破裂处露出大片肌肤，血珠沿着锁骨滚落，坠入尘土便消失不见。

    她抬起头时，眼中没有半分退缩——那是一种近乎决绝的锋利。

    沈鸣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一击的触感。

    他从那头巨兽的后腿间抽身时，衣袍下摆沾满了泥泞。

    三百六十二个气穴在体内依次炸开，气息如沸水般翻涌，推着他的筋骨做出超越常理的爆发——肌肉与肌腱在这一瞬拉成满弓，食指探出，瞄准那团褶皱的凹陷处。

    六尺。

    刚好够【镇魂】灌入。

    妖兽浑身痉挛，鳞片炸立又塌陷。

    沈鸣瞥见它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什么刺穿了某根敏感的神经。

    效果没有江枳眠那样彻底，但足够了——至少它能安静地躺上一会儿。

    沈鸣转向那个身影时，对方正缓缓站起。

    巨镰的刃口卷了边，她握住柄的姿态却纹丝不动。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她眼中的杀意先是一滞，随即碎裂，像是寒冬的冰面遇上了暖流。

    那层锋利的外壳剥落后，露出底下的东西——潮湿的、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某种情绪。

    泪光在她眼底晃动。

    沈鸣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她认识我？第二个念头才是：她伤得很重。

    动作比思考更快。

    兵行效果尚未消退，他的身形在空气中留下残影，下一秒已经落在她面前，从储物戒中扯出一件外袍，抖开，裹住她 ** 的肩膀和脊背。

    布料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她吸了口气，却没有后退。

    沈鸣想的是：我把她看了个遍，这人怕不是要找我算账。

    虞阳落却在此时向前栽倒。

    她撞进他怀里时，沈鸣感到肩窝处一阵湿热——血还是泪，分不清。

    她的额头抵在他锁骨上方，呼吸急促而滚烫，每一次呼出的气都带着血腥味。

    那只握着镰刀的手松开了，镰柄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鸣低头，看见她后颈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边缘发白。

    再往下，肩胛骨处的血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渗，浸透了刚披上去的衣袍。

    前胸那道横贯的裂口更是触目惊心——若再深半寸，怕是连颈骨都会断开。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侧，触手一片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