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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没给准话。
只说那沈鸣拿的诛邪剑认了主,唐军武活该。
还说叶长老……也是自找的。”
灰袍男人嘴角扯了一下。
这叫没表态?分明是已经把刀架在脖子上了。
他没让那点情绪在脸上待太久,换了种轻松的调子:“唐家气数尽了。
这事别再跟苏家掰扯。”
“是,属下这就传回去。”
那人转身要走,灰袍男人又叫住他,声音忽然沉下来:“还有一句,带给云渊湖底的人。”
脚步顿住,那人回身弯腰,耳朵朝向说话者。
“告诉妖神殿,叶家能烧的柴都烧了。
霜州那边,血祭的量已经够大,苏家虞家都嗅到了味,不能再伸手。
剩下解封印要的亡魂力,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属下明白。”
那人退出洞口,身形一晃,就融进夜色里。
快得不像个人——势阶武者,搁哪儿都算号人物。
洞内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顶上渗下的水珠,一颗,一颗,砸在石头上,像有人在数秒。
灰袍男人没再开口。
他靠着石壁,眼睛半阖,像是在听那些水滴声,又像在听更远的地方——两千年了,有些东西,该有个结局了。
叶家本不姓叶。
祖上姓聂,在南瑜是妖神殿最忠诚的那一脉。
两千年前,他们放下姓氏,拆了族谱,拖家带口渡过大江,在中原大赵的地界上扎下根来。
改名换姓,背井离乡,就为了等一个信号——等妖神殿伸手染指中原那天,他们能从内部撕开一道口子。
这一等,就是两千年。
水滴继续往下砸。
有人在黑暗中咽了口唾沫,声音格外清晰。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几十号人,只是那盘棋上最不起眼的几粒石子。
真正的局面,正在别处沸腾。
# 两千年前那个冬天,南瑜国的城墙上结满了冰霜。
军队的旗帜被风吹得噼啪作响,士兵们缩在篝火旁瑟瑟发抖。
没人注意到,一个穿着破烂皮袄的少年正挤在难民队伍里,手掌被冻得发紫。
那个少年后来成了叶家的先祖。
如今,南瑜国早已被历史吞没,而聂家的宅邸却在大新国都最繁华的街道上占地百亩。
朱漆大门前,两尊石狮的牙缝里嵌着雨水冲刷不掉的暗红——那是每一代家主就任时,割破手指滴上去的血。
灰袍老者在密室里站了很久。
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壁上。
他叫叶楚石,在叶家排第五长老,修为已经触摸到了魂阶中期。
手指拂过桌上的羊皮卷,纸张因为年代久远而泛黄,边角已经卷了起来。
意阶是什么?
就是一个人站在旷野里,忽然感觉到风不是风,而是天地在呼吸。
雨滴砸在脸上,能听到每一滴水珠里蕴含的意志。
那时候,武者的身体就成了一座桥梁,借用那些无处不在的力量。
而魂阶更麻烦一些。
要把那些借来的力量融进自己的骨头里。
让天地的意志和你的魂魄纠缠在一起,像两条蛇互相缠绕,最后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这个过程很疼,疼得人想把皮肉都撕开。
但熬过去之后,元素就成了法则,火不再是火,而是可以
叶楚石闭上眼睛。
脑海里,整个计划的轮廓缓缓展开。
从十年前开始,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他反复检查每个环节,确认没有漏洞。
即便那个叫沈鸣的年轻人突然闯进来,结果反而把妖神殿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不算坏事。
那枚水神封刻之印,叶楚石年轻时见过一次。
它被供奉在霜州最深的湖底,表面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颤动。
妖神殿那十二个大祭司的精神力撞上去,就仿佛蚍蜉撼树,连印上最外层的灰尘都吹不掉。
就算人数再翻十倍,耗上十年,结果也一样。
但叶家有办法。
这个法子对其他封刻之印或许没用,但偏偏能克制水神留下的那道印记。
它有个名字,叫生魂血祭大阵。
十年前,叶家的探子开始沿着霜州的边界行走。
他们在每一座山头埋下兽骨,在每一条河流里投入刻着符文的铜钱。
那些东西像种子一样,悄悄在泥土里生根。
表面上,霜州的农民照常种地,商人照常赶集,谁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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