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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鸣跟前,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向来就没正
等厅门合拢,只剩他们两人,她便搁下笔,几乎是踏着小碎步赶到门边,伸手把门板合严,顺手还将门闩推上了。
转过身来,双臂张开,往沈鸣方向一伸,意思再明白不过——抱我。
沈鸣心里其实有些无奈。
他跑来这儿,是当真有事要讲,而且是极其要紧的事。
可虞阳落就是个认准了见面先要腻歪一阵的性子,半点改不了。
他心里发急,没伸手去接她,开口便道:“有件事,很要紧,得和你说。”
虞阳落见他不肯抱自己,嘴巴一瘪,反倒上前两步,直接把自己挂到他身上,两手钩住他脖子,赖得理直气壮:“你就抱牢了再说。
你先坐到大椅上,抱着我,再讲那些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他方才坐的那把太师椅努了努嘴。
沈鸣晓得她的脾气,索性不再拗着,一把抄住她腰身,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案前那张宽大的椅子。
虞阳落个头不矮,站直了和沈鸣几乎齐平,只矮那么小半截,可被他这么一抱,整个人缩进他胸口,倒是显得娇小温顺了。
等沈鸣坐稳,她才算满意,把脸靠在他颌下,低声问:“夫君来寻我,到底是什么事?”
她看见沈鸣神色间那股绷着的劲儿,心里也隐约明白,怕真不是小事,便没再闹他。
沈鸣理了理思绪,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虞阳落靠在他怀里,听着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当然知道江枳眠是谁。
正因知道,才更明白这件事的分量。
沈鸣话音落下,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夫君是想让我去找虞家出面?还是请朝廷调兵?都不是不行,可一来一回,光传话就得耗去不少工夫。
咱们等不起。”
她一眼看穿了沈鸣心底残存的那点侥幸,干脆先把他这条路堵死。
接着又道:“湘君的意思很明确,封印随时可能崩掉。
唯一的法子,就是我们立刻动身,赶往刀峡岭,抢在那之前把事情压下去。”
话说到一半,她已经站了起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决意——她是要跟沈鸣一道去的。
沈鸣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我另找了人手。
你手上有延冰府的军权,还管着镇龙司的事。
我把消息告诉你,是希望你能调动手里的力量,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万一我回不来,深渊通道彻底稳定下来,至少你还能想办法,尽量多护住些人……”
“我不。”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虞阳落硬生生截断。
她转过身来,眼睛里烧着一团火,声音冷得像刀刃刮过石头。
她一把甩开沈鸣的手,一字一字往外砸:“你别忘了,我也是贵族堆里爬出来的,跟你杀掉的唐军武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霜州百姓的命,我不在乎。
深渊通道通了会怎样,我也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有你。”
“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天生薄情,谁死谁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在意的,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是死是活。”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
刀峡岭,你非去不可。
我也不打算拦。
你是当家做主的,你定了的事,我听你的。
但唯独一样——你别想一个人去送死。”
“这一趟要是能摆平,就是天大的功劳。
你到京城找我爹,提亲娶我进门。
摆不平也无所谓,不过一条命。
你死了,我陪你。”
“我这人心里装不下多少东西。
碰不上你也就罢了,既然碰上了,那便是同生共死。
你敢出事,我绝不一个人活着。”
虞阳落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开始打颤,眼眶泛红,却硬是把下巴抬得老高。
她不会退。
半步都不会。
于少远前夜才差人送信到沈府,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后日亲自登门拜访。
可隔了一夜,沈家的仆从便寻到他的临时落脚处。
他接过那人递来的信笺时,指尖擦过纸张边缘,粗糙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沉。
信中字迹是沈鸣亲笔,墨迹干透,却透着一股不容推拒的急迫。
他低头读信,脸上常年挂着的温和笑意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点一点暗下去。
收信时,指节微微发白。
他抬眼看向那位仍躬着腰的沈府仆人,声音沙哑,却带着某种硬物磨过铁器的锐利:“劳驾,带路。”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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