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往上蹿，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喉咙里迸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味。

    与此同时，虞思远身上压下来的那股力道，也在层层加码。

    五分，六分，七分——像是有人在一根一根往你脊椎上叠青砖。

    他想看看这少年的骨头到底有多硬，可沈鸣的脖颈始终没有弯下去的迹象。

    一开始还存着几分试探的心思，到后来，虞思远的眼底渐渐泛起了真火。

    终于，那股威压之力被推到了十分。

    连站在一旁的苏橘都被余波扫到，胸口发闷，呼吸急促起来。

    虞思远做得太过了。

    苏橘向来有副侠义心肠，就是看见陌生人被这般折辱，也会忍不住插手，更何况今天受罪的是沈鸣。

    她咬住银牙，心里一横，又打算催动那方【天地玄黄印】。

    到底值不值得？苏橘自己也说不清楚。

    脑子里一团乱麻，可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掐起了诀，准备豁出命去。

    然而还没等她发力，沈鸣头顶上方猛然浮现出一道虚影——一尊太古巨人，通体银光流溢，威势如潮水般翻涌，裹挟着一股碾不碎、压不垮的刚烈之意。

    那巨人断了头颅，身躯残破，像是刚刚被人用利刃斩断了脖颈，却依旧不服。

    他以 ** 为眼，以肚脐为口，左手攥着盾牌，右手挥舞着干戚，巍然矗立在天地之间，连神帝降下的雷霆也不曾让他弯一弯腰。

    半空里悬浮的庞大虚影纹丝不动，目光低垂落在虞思远身上。

    杀意像涨潮的海水，一刹那涌遍四野。

    战意在虚影体内翻腾，猛烈到似乎能把山脉撞碎。

    这是战神的遗骸。

    头颅虽已断裂，身躯却始终挺立，不肯后退一步，不曾因劫难而悔恨。

    刑天挥舞盾牌与战斧，不屈的气魄永不消逝。

    与天地同生，无所畏惧；即便化为尘土，也绝不回头。

    虞思远凝视着沈鸣头顶那道不肯屈服的法相，愣了愣神。

    他自己也并非普通人——据说他降生那日，天幕同样有过异常。

    光线忽明忽暗，白昼与黑夜交替闪烁，云层之间隐约浮现一条巨大的龙影，盘旋于高空俯瞰大地，声势极为惊人。

    可他当时只是个刚出世的婴儿，未曾亲眼目睹那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