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虞阳落一眨不眨地瞪着自家父亲。
沈鸣不在身边时,她周身的气势便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向来强势惯了的虞思远,都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那日在云渊湖畔的小女儿情态,一半是真,一半是装的呢!
在夫君面前,就得楚楚可怜,才能叫他心疼,叫他怜惜。
“要我虞阳落认命?”
她一字一句,咬得极重,“不可能。”
话落,她再不愿跟父亲多言,一把掀开车帘。
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了一口,心思却早已越过千山万水,追着那个方向——南瑜。
夫君啊,我陪不了你了。
你凡事,得多留个心眼才好。
# 正文
两个月前,刀峡岭那场厮杀的血腥味,早被北境的朔风刮散。
京城那座老宅里扎下的根,如今已迁到了霜州冻土之上。
一个原本无人留意的势力,正蚂蚁搬家似的,悄悄地往大了长。
沈氏商行在这北边地面上,名声已经炸了锅。
百姓们提起这个名号,眼珠子都发亮。
可这光鲜底下藏着的东西,才叫人心惊。
顿塔族三千多条汉子,不知怎么就被收编了,成了商行的人手。
接着,诛查司那十几个硬骨头,以何浩为首,撂了官帽子不干,也一头扎进沈家。
最狠的是虞阳落。
那家伙临走前,把边军里所有参加过围猎队的兵卒,全给开了军籍。
明摆着是往沈鸣怀里送人——这谁看不出来?那些兵本就是沈鸣的死忠,巴不得跟过来。
如今沈氏商行里头,武夫成群,眼线遍地,流水似的银子日夜不停地滚进来。
这哪还是什么商行?分明是座拔了尖的堡垒,里头塞满了刀枪和暗棋。
商行新来了个大管家,面生得很。
见了外人,笑脸堆着,满嘴生意经,活脱脱一个和气生财的掌柜。
可一到内院里,对着那些嫡系精锐,那脸色唰地就变了——眼一横,话不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燕平原是管事的,如今乖乖给这人打下手,半句怨言没有。
私底下,那眼神里还藏着几分热乎劲儿。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意阶武者!搁顿塔族里,那是大长老级别的人物。
看他和沈鸣那股子交情,怕是老铁杆了。
燕平再不长眼,也不敢跟这号人较劲。
何浩知道这管家的底细,索性当了副手,把那支由诛查司和围猎队混编的几百号人,全揽到自己手里操练。
沈府议事大厅里,炉火烧得噼啪响。
新管家坐在上首,燕平、凌蕴、何浩几个商行的头头脑脑,围了一圈。
桌上摊着几卷纸,可谈的压根不是买卖。
话茬子一开,全是“操练”
啊、“眼线”
啊、“布防”
啊这路词儿。
沈鸣早就走了,说是去了南瑜那边。
他们眼下干的,全是那人临走前交代的活儿。
门笃笃响了。
一个精瘦的仆人推门进来,压着嗓子说:“于管家,唐知州派人传话——京城来人了。
坐着龙脊舟过来的,是个公公。
过会儿就要到沈府。”
于管家眉毛一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京城?
还来了个太监?
这趟水,怕是要浑了。
“唐知州还捎了什么话?”
他沉声问。
# 正文
他站在厅堂 ** ,手指轻抚过信函边缘,目光从纸面移开时,嘴角已扬起一个细微的角度。
那仆役低着头退到门边,抬头偷瞥了一眼于少远的面色,又立刻垂了下去。
信是唐知奇带过来的,这位沈鸣的岳丈在州府衙门坐镇多年,向来不会无的放矢。
纸张拆开的声音在厅内格外清晰。
燕平端坐不动,手指却暗暗在膝头敲击了两下。
何浩性子急,嘴唇已经张开,又硬生生合上。
“于管家,”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这信里说的什么?少主辞官都走了,他们还要揪着唐运武那事不放?”
于少远抬眼瞧他,目光里带着些许冷意。
何浩立刻闭嘴,耳朵根却红了一片。
“京城来了人。”
于少远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是咬碎了才吐出来的,“一位公公,已到城外三里处。”
他顿了顿,手指在信笺上弹了弹:“不方便见,燕头领代我去迎一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