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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房是朱楼的暗间,离荆思漪的闺房隔着两间屋子。
能住进这里的人,身份都不一般。
她又得了自家掌柜那句“好好照看”
的暗示——话说到这个份上,颖儿哪还能不明白。
这是要她往深了伺候。
那种深。
房门被叩响时,沈鸣正靠着床栏闭目养神。
他听见脚步声轻巧地越过门槛,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欢快频率,落在青砖地上像雀鸟啄食。
颖儿在门前站了片刻。
她垂着眼,指尖反复捻着袖口的绣边,直到心跳声从耳膜退潮,才抬起手推门。
木轴转动时发出细长的 ** ,她侧身挤进门缝,反手将门合拢,门闩落槽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公子。”
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尾音上挑,像三月柳梢拂过水面。
沈鸣睁开眼,看见她站在烛火与阴影交界处,半边脸庞被橘光勾出柔和的轮廓,另半边隐在暗处。
她今日换了件石榴红对襟衫,领口开得比往常低,锁骨下方那片肌肤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颖儿移步到床前时,裙摆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她在床沿坐下,只坐了半侧臀,身体微微倾向沈鸣的方向,交叠的双手搁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
“掌柜的很赏识您呢。”
她说这话时眼睫低垂,嗓音里掺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羞涩,“她从未吩咐我伺候其他男子。”
沈鸣没接话。
他的目光掠过她眉梢、鼻翼、下颌,最后落在她右手小臂内侧——袖口滑落时露出的那一点朱红,在暖黄烛火下像凝固的血珠。
守宫砂。
他见过这东西,在记忆里的某座庭院,某个女人用指甲掐着它,笑着说这是她的价码。
“怎么个伺候法?”
他问。
颖儿咬住下唇。
齿尖陷入唇肉时挤出一丝白,松开后血色涌回来,唇瓣变得比方才更饱满。
她抬起眼,那双眸子被烛火点得水光潋滟:“伺候嘛……风月之地,就是那个伺候……”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吞进喉咙里。
沈鸣笑起来。
他注意到她呼吸的节奏,一呼一吸之间间隔稳定,胸腔起伏的幅度不大,显然刻意控制过。
她进门时脚步先落前掌再落脚跟,重心转移流畅,显然练过下盘功夫。
荆思漪送来的这个女人,不只是个漂亮器物。
“守宫砂。”
他轻声说,“荆掌柜还真舍得——这朱楼女子,如今还留得清白身,是有大用。”
颖儿的手指蜷了一下,袖口滑回去,重新盖住那颗朱砂。
沈鸣在心里快速盘算过一遍。
荆思漪把颖儿送到他床上,无非是看在荆齐的面子上,或者这是一种补偿——送了大礼,荆练练便自要留在朱楼,主仆身份再也莫提。
他来南瑜本也抱着这种心思。
荆练练与他相识半年,从未有过越界之举。
那丫头身世可怜,他确实有些疼惜,若非知心蛊制约着,早就放她自由了。
知心蛊若能解除,荆练练也有心离开,他不会阻拦。
她若真决心留下,他便找机会把九姹阴冥体复制下来,就此别过。
冥想神印就当是这段时间她服侍他的酬劳,冰灾却是不必妄想了。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用时不过三次呼吸。
颖儿见他出神,伸手轻轻摇他的胳臂。
指尖隔着衣料传来的触感温热柔软,她靠得更近了些,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公子,春宵一刻……莫要发呆呀……”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像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叹息:“让奴家伺候您……好不好?”
最后几个字几乎梦呓般含混,却字字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
沈鸣低头看她,见她眼睫颤动如蝶翼,脸上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薄薄一层绯色。
那些羞涩里掺着几分刻意表演的痕迹,但眼底深处确实亮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光。
夜半时分,朱楼暗室的门墙用料考究,隔音效果极佳。
哪怕是势阶武者全力感知,也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但沈鸣的枕边,那套完整的感官系统始终没有关闭。
他双手垫在脑后,靠在床头,根本没打算合眼。
川塞、朱楼处处透着古怪,荆思漪这个女人更是深不见底。
身处别人的地盘,再小心都嫌不够。
原本用来阻断声音的墙壁,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相隔两间屋的地方,就是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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