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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颖儿姐姐头一遭，就摊上这么个眉目清正的公子哥。

    凤儿脑子里飘过一堆不该有的念头，胸口砰砰跳了两下，眼眶都热了。

    她抬眼直直望着沈鸣，问得一本正经：“公子，昨晚……舒服吗？”

    沈鸣被她这一问堵得说不出话，喉咙里滚动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声干笑。

    “公子，颖儿姐姐怎的还在睡，也不替您洗漱？”

    凤儿又补了一句，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床上瞟，像是要从那团被子里挖出什么秘密来。

    沈鸣侧身挡住她的视线，伸手把门带拢了些，只留一条缝。

    他想起昨夜虞阳落临别时贴着他耳朵说的话——“夫君，没我陪着，你凡事多留个心眼才好。”

    当时他觉得这话不过是娘子的唠叨，此刻再嚼，倒觉出几分先见之明的苦味来。

    江湖这口锅，火候够了，什么怪味都煮得出来。

    荆思漪那样的女人，笑脸底下藏着的钩子，可不是给愣头青准备的。

    他沈鸣要是见了美色就往上扑，坟头草早该有人高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颖儿昏睡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那丫头心里头惦记他安危，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荆练练那一手药粉撒得利落，隔着几丈远，甜香一飘，人就软了。

    临走那句话还钉在空气里——“你还说没对他动心，傻丫头！”

    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叹气。

    沈鸣吸了口气，把门缝拉大，对凤儿扯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走吧，带路。”

    # 凤儿撅着嘴唇，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真就那么美？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沈鸣把食指竖在她嘴前，压着嗓音说：“你颖儿姐姐昨晚累坏了，现在困得厉害，别吵她，让她多躺会儿。”

    小姑娘眨眨眼，乖乖点了头，心里却还在嘀咕：这得是多舒坦，才能把人折腾成这样？

    沈鸣没搭理这半大丫头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前头带路，我要见你们掌柜。”

    穿过雕花朱漆的走廊，迎面飘来的檀木香把那些风月场里腻人的气味冲淡了不少。

    凤儿在前边领路，腰肢扭得跟柳条似的，臀儿左右摆得活泛。

    到荆思漪房门口，门槛大敞着。

    朱楼掌柜坐在方正厚重的茶桌前，铜炉上烫着热水，水汽一圈圈打着旋往上冒，在半空聚成薄雾。

    素白的瓷杯里，刚过水的茶叶嫩生生地舒展开，透出一股清冽的香气。

    “沈公子，昨夜睡得可好？”

    荆思漪光着脚丫子， ** 嫩的脚踝上挂着银环，衬得那双小脚越发晶莹剔透。

    脚趾头圆润小巧，一颗颗像剥了壳的荔枝，俏皮地蜷了蜷。

    “睡得好，香着呢，多谢掌柜款待。”

    沈鸣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咂咂嘴，意犹未尽的样子。

    “那就好。

    颖儿那身子，一直没让人碰过，这回也是感激公子大恩，我才舍得拿来招待。

    如今既然已经是公子的人了，不嫌弃就带走吧——做妾也好，当丫鬟也罢，往后多疼她一些，就算她的福气了。”

    荆思漪说话轻声细语，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

    几缕青丝从鬓角垂下来，妩媚的模样里多了几分素净，像是雨后打过头的芍药，妖娆里透出端庄。

    她自个儿斟了两杯茶，都推到沈鸣面前——一杯浅浅的，离杯口老远；一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茶斟浅，酒倒满——这是规矩。

    酒要满才是敬客，茶正好才行，满了就是欺客。

    现在一杯满的一杯浅的摆在面前，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沈公子自己选，喝哪杯？敬酒还是罚酒？

    “沈公子年纪轻轻，习武才两年半就有这身本事，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

    荆思漪双肩柔和，身子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沈鸣，声音温温软软。

    # 茶水在杯沿轻轻晃动，荆思漪放下瓷杯时，指尖在杯身停留了一瞬。

    她抬起眼，望向对面那个年轻人——他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刚咽下一口苦涩的药。

    “那丫头从小没人疼。”

    她说，声音里裹着某种柔软的沙哑，“她兄长拿命护她，可到底是个亡魂。

    我这个做姑姑的，眼睁睁看着她被蛊虫缠住心神，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公子若能断开那条线，让她自己喘口气，我往后烧香也香些。”

    沈鸣挑起半边眉毛。

    她看得很清楚——他在装。

    那副惊讶的表情底下，分明藏着一根绷紧的弦。

    “哦？我听说那蛊虫入腹，从此没有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