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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曲线分明。
夕阳一照,整个人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像个神女。
要说有什么不好——就是矮了点儿。
她一个人坐在营地边缘那块泛青的磐石上,眼神直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
晚风裹着湿气吹过来,额前几绺头发被吹得贴在脸上,又黏在唇边,平添几分柔软的风情。
进了南瑜战场这几个月,唐梦灵空闲的时候总爱这样独自待着。
身子给了心上人,她就是他的了,心也只能是他的。
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这是一辈子的事。
就像那句“菟丝依乔木,白首共此生”
——生也好,死也罢,都抹不去,改不了。
她喜欢这样独处的时光,因为能好好想想沈鸣。
可又怕这样的时光,因为想着想着,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空落落的,没个着落。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也在想我?”
唐梦灵托着腮,又想起老山岭那晚。
那夜大雪纷飞,洞外风声像刀子似的刮,洞内篝火烧得正旺,他的怀抱那么暖……想着想着,两朵红云飞上脸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营帐外,夕阳把沙土地染成暗红色。
唐梦灵站在栅栏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铜扣。
军情急报三天一封,可沈鸣的消息像是被这场战事吞没了——信鹰不准放,家书送不出去,连个传递口信的人都没有。
她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闷得发疼。
“唐都统,一个人在这儿站着,是不是心里搁着什么事?”
那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带着点慵懒的尾音,听着就让人觉得说话的人该是个惯于受人注目的角色。
唐梦灵眉心一蹙。
她最烦这时候有人凑过来。
偏过头,视线扫过说话者的轮廓。
那人身量修长,戎装裹着身子,腰背笔直,一张脸生得极好——双眉斜飞入鬓,眼尾微挑,鼻梁高挺,薄唇抿着笑。
要是搁在城里,怕是能叫不少姑娘看直了眼。
裴锋,凤州裴家的嫡长子。
那家子在大新朝世袭伯爵,世代吃军粮,子弟满了十五岁就塞进军营历练,严得很。
几百年下来,愣是没断过香火,兵部里一提裴家,没人敢小瞧。
这人今年二十八,换别人家的嫡长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倒好,挑三拣四的,看不上那些涂脂抹粉的闺秀,也不肯听家里安排婚事。
仗着自己长得好,修为也拿得出手——势阶三段,在绶平府诛查司府当都统——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可偏偏头一回见了唐梦灵,就跟被钩子挂住似的,再也挪不开眼。
唐梦灵的修为压他两阶,这他知道。
但裴锋不觉得自己比谁差——裴家嫡长子这层身份,够硬。
他琢磨着,凭这姓氏,凭这爵位,早晚能叫这女人软了心肠。
唐梦灵明说了已有婚约,他嘴上应着,心里压根没当回事:“你说有婚配,可那人是谁?什么家底?比我强?这天底下,除了我裴锋,还有谁配得上你?”
他甚至想过,就算真嫁了人,他也有法子把人弄到手。
于是逮着空就往唐梦灵跟前凑,黏得跟块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裴锋不是没脑子的人。
从小到大,听过的奉承话能装满一屋子,心气儿早被喂得高高的。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追在唐梦灵屁股后头有什么丢人的——他这人就这样,看上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拿到手。
眼下唐梦灵一个人站在暮色里,夕阳把那道背影勾出一道金边。
裴锋喉结动了动,心跳声在耳朵里鼓荡。
他明明记得,上回凑过来搭话,被唐梦灵冷着脸撂了句狠话。
# 落日把营帐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她盯着地面上一只爬动的甲虫,眼神放空。
那人又来了。
军靴踩过沙土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三步外。
唐梦灵没抬头,甲虫正翻过一颗碎石,背壳在余晖里泛着暗绿色的光。
“你每天都坐在这儿。”
声音里带着笑意,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依旧没动。
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甲虫被惊动,倏地钻进石缝里。
“我在和你说话。”
语气里多了些执着。
唐梦灵终于抬起眼。
远山般的眉毛微微蹙起,她看了那人一眼——裴锋,永远这样,像认定了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我发呆,碍着你了?”
她声音很轻,却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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