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响，像铁器被硬生生掰弯。

    箭镞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刃口锋利得能割裂视线。

    “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所有嘈杂，“随我箭矢所指方向冲！城墙必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疲惫却狂热的脸庞：“先登上城头的，我亲自向大帅请功！重赏！”

    话音未落，弓臂已满，弦如满月。

    第一支箭脱弦的瞬间，空气发出一声爆鸣，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箭矢穿透雾气，拖着细长的烟痕，笔直撞向城墙。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十息之内，三支箭矢首尾相接，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直线。

    “神武！”

    五千残军爆发出嘶哑的吼叫。

    他们望着那道身影——战袍猎猎，弓如龙吟，一人一弓，竟能撼动整座防御大阵。

    从百里奔袭到此刻城下，沈鸣带着这支疲惫之师打穿了数道防线，伤亡却微乎其微。

    在士卒眼中，他就是行走的神祇，是披着 ** 的怪物。

    他说城必破，那就一定破。

    所有人不再保持阵型，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城头方向涌去。

    脚步踏碎泥土，金属碰撞的声响汇成轰鸣。

    他们的眼神不再恐惧，只剩狂热的信赖与渴望——第一个攀上城楼的荣耀，足以让这些见惯生死的汉子发疯。

    三支箭矢，呈品字形，同时撞上城墙。

    轰——！

    第一声 ** ，碎砖如雨点般飞溅。

    第二声紧随其后，城墙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第三声最烈，整个墙体都在震颤，刻满符文的砖石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烟尘翻涌，遮蔽了视野，却在几息后散开，露出墙后昏暗的街道与惊恐的守军面孔。

    沈鸣收起弓，马蹄踏入碎石堆。

    剑柄被汗水浸得发滑，他却握得更紧。

    身后是五千个喉咙里挤出的战吼，前方是敞开的、流着血的门户。

    这场仗还没结束。

    三支箭矢依次离弦。

    第一支撞上墙面，裂纹像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第二支穿透砖石，碎块噼里啪啦砸落在地。

    第三支命中时，整段城墙轰然垮塌，尘土弥漫。

    崇妖城的防御工事上，就这么出现了一道三丈多宽的缺口。

    沈鸣放下长弓，胸腔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这柄名为落星的弓，每次使用都像要抽 ** 的骨头。

    但威力的确惊人。

    他正准备跟随队伍进城，左手小指突然滚烫起来，像有团火在皮下烧灼。

    那枚纹身指环正泛着暗红色光——里面住着的，是罚恶之神阿斑落尼的一缕残魂。

    南瑜国的这场仗已经打完了。

    溃败的士兵扔掉兵器四处逃窜，盔甲和旗帜丢得满地都是。

    崇妖城里的驻军本就不多，大部分兵力都被调去配合蛇蛛神君的大阵，想一口吞掉大新的先头部队。

    还有一支部队更早就派出去拦截大新主力了，到现在都没消息，是输是赢谁也说不准。

    眼下城墙一破，大新残兵士气高涨，没多久就控制住了这座南瑜重镇。

    城楼上换上了大新的军旗。

    沈鸣对这份胜利没什么兴奋感。

    大新和南瑜在他眼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进了城，他把防务交给朱君辉。

    冥冥中有股力量在拉扯他——不是陌生的敌意，而是某种熟悉的召唤。

    左手小指上的纹身越来越烫，绷带底下透出暗红的光。

    那牵引着他的力量，像根看不见的线，轻轻扯着他的手指，指向城内某个方向。

    沈鸣记得阿斑落尼说过的话：这把剑里只留了我一缕残魂，能做的事不多。

    你以后要是实力够了，去一趟南瑜。

    那里封印着我的神性。

    你帮我的话，我会给你奖赏。

    那是他当初手持诛邪剑、用重典剑意越阶重伤叶莫名之后，阿斑落尼对他说的话。

    阿斑落尼不像湘君那样会主动反应。

    这次却这么急切地发出信号。

    莫非崇妖城里，就藏着它被封印的神性？沈鸣边走边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牵住了唐梦灵。

    交接完事务后他也没松开，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顺着小指上的牵引，往崇妖城深处走去。

    城内街头巷尾，大新士兵们正忙着清扫战场，将投降的俘虏押往指定地点。

    到处是持戈巡逻的士卒，马蹄踏过石板路的声响此起彼伏。

    沈鸣攥着唐梦灵的手，快步穿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