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与腐朽的气息。

    血缘的脉络早已断裂，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沉入黄土，连骨头都化作了尘埃。

    记忆中那个让她辗转难眠的男子，也已在某个不知名的年代闭上了双眼——她甚至没能赶上他的葬礼。

    手指抚过石柱上的刻痕，那些名字被岁月磨得模糊。

    荆落落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厅堂内聚集的人群。

    那股寒意从她脚下蔓延开来，像是冬日湖面结冰时发出的脆响，无声却致命。

    她不像蛇君那样被疯狂的欲望吞噬，胸口烧灼的恨意被理智的锁链牢牢拴住——复仇之火在血管里奔涌，却从未溅出一滴灼伤无辜的血。

    “报上名来。”

    她的声音像是冰刃划过石板，“为何会被困在此地？”

    有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大殿出口，那枚巨大的封印依旧闪烁着微光。

    大厅 ** 悬浮的蓝色光幕中，映出一个老妪的轮廓，五官扭曲着——恐惧、怨毒、还有某种死不瞑目的执念。

    荆落落的嘴角向上弯了弯，那弧度里没有温度。

    “本君回来了。

    妖神殿的规矩，由我来重新定。”

    她抬高下巴，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蛇殿和蛛殿的恩怨，到此为止。

    除了牛家——其余人，过往之事一概不究。”

    这番话落地时，厅内的人群像是被冰水浇醒，有人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就在片刻之前，他们认定自己死定了。

    今日踏入这座大殿，本就是为了南瑜的未来，为了妖神殿的延续——这里有蛇殿的几位殿主、数名大祭司、还有一群苦修多年的高阶武者。

    若不是牛墨设下陷阱，想靠正常手段除掉这股力量，即便是牛家也要崩断几颗牙。

    可现在，蛛君现身了。

    她从黑渊的封印中走了出来，那些困了她近千年的枷锁，在她手里如同撕碎蛛网一样轻松。

    她没有记恨蛇殿，没有大开杀戒——她要清算的，只针对牛家。

    仅仅一瞬间，悬在头顶的刀消失了。

    “妖神在上！蛛君在上！”

    有人喊出声来，声音里带着哽咽。

    蒋欢跪倒在石板上，额头重重磕了下去，“我们永远是您忠诚的仆人，愿意追随您，侍奉您！”

    膝盖撞击石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修士们匍匐在地，脊背弯成卑微的弧线。

    他赌对了。

    蒋欢抬起头时，眼泪沿着鼻梁滑落——今日，他赌对了。

    这大厅里的每一个人，也都赌对了。

    南瑜的终极战力，终于站在了他们面前。

    这个身影将

    这样的事，怎么能不让人血液沸腾？

    夜深了，萼越城的妖神殿外却亮如白昼。

    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晃，将整片广场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精兵列阵，高阶武者腰间佩刀静立，神印师脚下的妖兽喘着粗气，利爪在地砖上刨出细碎的白痕。

    这些都是牛墨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心腹势力，此刻正屏息等待，只待她一声令下，便能踏平那些敢于违逆牛家的府邸。

    平日里仰仗牛家之势，这些人早已横行无忌。

    今夜这趟差事更是桩肥活——牛墨许诺过，那些贵族和神殿 ** 的家眷，男丁一个不留，女子则任由他们处置。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映出那种压抑着的、带着血腥味的兴奋。

    而在神殿深处，那道蓝光凝成光幕，将广场上的一切映得清清楚楚。

    光幕中老妪的面色白得发青，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微微跳动。

    “蛛君大人，她便是牛家的当代家主，也是蛇殿的大殿主。”

    一位神殿大祭司指着光幕中那个身影，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怨毒，“我们今日来此，原本只为延续蛛殿传承，却被那杀千刀的牛墨设计陷害。”

    话音刚落，四周便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控诉如潮水般涌来。

    “神君大人，牛家上下，个个都该千刀万剐！我愿为您带路，将牛家——”

    “大人，牛家早就和天戮会勾搭上了。

    他们为了权势地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蛇君大人也是被牛墨暗算，才会陷入那种嗜血疯狂的状态！”

    荆落落静静地站在那里，将目光从光幕中那张惨白的脸上收回。

    她没有急着出声，只是八足轻轻踏地，动作间带着说不出的从容与优雅。

    寒气自她周身升腾而起，白雾翻滚着向外蔓延，每移动一步，气势便拔高一分。

    那些无形的冻结之力汇聚起来，凝结成虚幻的影，一枚接着一枚，拖着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