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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数千米内温度猛地飙升。
冰原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露出惨白的地皮。
黑夜,瞬间变成了白昼。
炮火轰鸣声毫无征兆地炸开,一波接一波砸向耳膜。
沈鸣拉开与那座高塔的距离,逼迫自己挪到更远的位置,可那股灼烫的气浪仍旧追上了他。
空气像是被塞进熔炉里滚了一圈,吸进肺里时,喉咙深处传来烧灼般的刺痛。
他咬紧牙关,本能想调动体内那股力量来抗住这波冲击,但手指刚攥紧又松开——不行,那头妖兽还在头顶盘旋,任何修为波动都会把自己暴露出来。
火雨砸落之后,眼前这片天地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覆盖千里的冰原被削去一层皮,大地 ** 出焦黑的肌理,裂纹像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烟尘混合着硫磺气味在低空翻滚。
唯独那座由六棱棱柱砌成的高塔,稳稳地立在 ** ,脚下百米半径内的冰面完好无损,连一道融化的水痕都没有。
空间之眼周围的那道屏障,能把所有能量攻击挡在外面。
沈鸣记得当年那头十三阶的烬灭之胃,拼尽全力也只敢冲到塔口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窜。
空间之眼内部刻着的那座大阵,当年能逼退接近巅峰的存在,又怎么是眼前这只九阶妖兽能撬动的?
焚莲帝天鸢收拢双翼,悬停在半空,伸长脖颈朝高塔方向探了探头。
它嘴里发出一串细碎的鸣叫,断断续续,像是在骂骂咧咧地抱怨什么。
那模样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底气不足的蠢劲。
它不甘心,围着自己划出的火圈绕了两圈,却始终不敢真正压下去。
翅尖掠过空气时微微颤抖,显然在之前某次尝试里吃过足够的苦头。
犹豫了很久,那只鸟眼中掠过一道猝然的光,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它抬起左侧翅膀,卷成拳头的样子,在空中晃了晃——沈鸣几乎能在脑子里替它喊出声:你能行,别怕。
紧接着,焚莲帝天鸢发出一声清亮的啼叫,带着某种念叨般的音调,然后压低身形,像做贼一样扇动双翼,朝着高塔缓缓靠过去。
那副又胆小又想玩的样子,活脱脱像个偷偷摸进厨房的熊孩子。
随着高度下降,距离不断缩短,它身上缠绕的火焰开始一层层变淡。
橙红的焰舌缩回皮肤表面,化作细小的火星,最后只剩一缕淡淡黑烟,贴着羽毛末端飘散。
它脸上的筋肉明显绷紧,五官挤成一团,承受着一股看不见的压迫力。
当它与塔身之间的距离缩减到五百米左右时,双翼骤然僵住,身体大幅度地晃了晃,再也不肯往前挪动半寸。
它看上去不是第一次挑战这个距离了。
那双鸟眼里透着熟练的警惕,似乎已经摸清了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可它还是没放弃,纠结了几息之后,又一次卷起左翅,攥成拳头,朝自己晃了晃。
沈鸣肚子里给它配上了音:别怕,这次你一定行。
那只又菜又爱玩的妖兽,终于郑重地抬起了右腿。
脚爪分成三趾,银亮色的指甲闪着冷光,像镰刀刃口一般锋利。
它把另外两趾缓缓收进爪垫,唯独把那根中趾伸得笔直,比划出一个说不上体面的动作。
然后,它紧张地、畏缩地、带着明显的恐惧,用那根中趾的指甲尖,抖抖索索地越过五百米那条无形的界限。
“轰——”
巨响毫无预兆地炸开,像一道惊雷贴着沈鸣的耳膜碾过。
焚莲帝天鸢在半空剧烈抽搐,双翼胡乱扑腾,两条腿僵直绷着,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了筋。
鸟喙张到最大,却挤不出半点声音,眼角竟渗出了水光。
沈鸣看着那副模样,牙根一阵发酸。”
这得有多疼?”
他低声嘟囔一句,又摇头,“它到底图什么呢?”
没再多想。
趁焚莲帝天鸢还没缓过劲,沈鸣敛去气息——兵行术轰然炸开。
脚下地面一弹,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高塔方向猛扑过去。
五千米的距离被撕成碎片。
三千米、两千米、一千米——高塔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墙面上的纹路都能数得清。
焚莲帝天鸢终于从剧痛中挣脱出来,狠狠瞪了高塔一眼,满是不甘,却再不肯往前凑。
看那架势,往后几年都不会再靠近这鬼地方了。
事实上,这畜生每隔两年就要来高塔附近绕一圈,也不知道跟这破塔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回挨得实在太狠,终于起了退意。
它那张鸟脸上居然露出人的表情——落寞、不甘、又带着几分认命。
沈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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