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那妖兽的耳膜。

    巨大的身躯猛地僵硬，翅膀收拢的节奏被打乱，飞行轨迹出现歪斜。

    焚莲帝天鸢终于意识到——那个本该乘胜追击、一剑了结它性命的人，居然安安静静趴在它背上，任由它飞了这么久。

    这不合理。

    一个重伤它的人，为什么要跟着它？为什么不补刀？为什么要忍受烈风刮面和高温炙烤，就为了骑在它背上装死？

    妖兽的脖颈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扭转，浑浊的眼珠试图找到声音来源。

    剑刃已经贴上它的喉咙。

    幽光在刃身上流转，像是夜河里浮动的磷火。

    沈鸣握着剑柄的指节微微收紧，感受剑身传递来的轻微震颤——那是即将斩落的欲望。

    “你的天赋，还有你带我来的这个地方……都很有用。”

    他说话时语调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该结束了。”

    剑光迸发的瞬间，无数墨蓝色虚影从剑身上剥离又聚合，层层叠叠铺散成扇形。

    下一刻所有虚影同时斩落，发出整齐划一的破空声。

    鲜血炸开，在高温空气中蒸腾成血雾，又被火焰吞噬。

    那颗巨大的头颅脱离躯体，断口处喷涌出的血液浇在地面上嘶嘶作响，在炽热岩石上留下暗红印记后才干涸。

    无头兽尸靠着惯性又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像块石头般下坠，撞击地面的震动传到沈鸣脚底时已经减弱不少。

    他从 ** 上跳下来，足甲踏地时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水行气息在他皮肤表面流动，覆盖全身玄武铠甲的每一处缝隙——来自湘君冥河神性的力量正与地底热浪对抗，不让皮肤被灼伤。

    系统提示在意识中亮起：

    【击杀九阶妖兽焚莲帝天鸢，获得天赋值3000，获得红色天赋值2】

    他愣住。

    红色天赋值？

    这玩意之前从没见过。

    他转而查看天赋系统升级进度——

    【天赋池 ** ，升级进度80%/100%】

    离四级还差四个天赋。

    隐约间，他大概猜到那红色天赋值是用来做什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