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掰了一半丢进猪妖嘴里，另一半自己嚼着。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些还愣在原地的扶桑谍子，语气平淡：“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

    话音刚落，

    那些扶桑谍子站在原地，像是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他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那具胸口凹陷、口吐鲜血的尸体。

    其中一个碟子张着嘴，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牙齿咯咯地打架，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败。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宕机了，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头目死了，最强的头目被一拳打死了，那个骑在猪背上的年轻人，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拳打死了罡气七重的头目。

    他的手在发抖，膝盖在发软，腿肚子在转筋。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恐惧被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取代了——疯狂。

    他的眼睛猛地红了，不是哭，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充血，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明知前方是悬崖，也要往前冲，因为身后是更可怕的深渊。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他双手握刀，刀尖直指苏辰，喉咙里发出一种尖锐的、近乎嘶吼般的声音，那声音不是大夏语，甚至不像任何一种苏辰听过的语言，音节短促，声调高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在垂死挣扎。

    苏辰听不懂他在喊什么，但那语气里的愤怒、恐惧、疯狂，不需要语言就能感受到。

    另外四个谍子像是被这道声音从恐惧中拉了出来，他们齐齐拔刀，齐齐发出那种尖锐的、听不懂的嘶吼，齐齐朝苏辰冲了过来。

    五个人，五把刀，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带着必死的决心，扑向那个骑在猪背上的年轻人。

    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得周老板的那些随从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只能看到五道模糊的黑影在阳光下掠过，刀光闪烁，杀气冲天。

    猪妖动了。

    那头一直懒洋洋趴在地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猪妖，在那一瞬间像是一头被惊醒的远古凶兽。

    它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黑褐色的硬毛根根竖起，如同钢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它的眼睛从温顺变得凶残，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咆哮，那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发疼，震得马匹惊恐嘶鸣，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

    它没有站起来。

    它甚至没有抬头。

    它只是甩了一下尾巴。

    那一甩，快如闪电。

    猪妖的尾巴又粗又短，看起来笨拙而可笑，可它甩出去的时候，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空气。

    尾巴扫过之处，那五个谍子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了一般，同时倒飞了出去。

    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在半空中就扭曲了——有的胸骨塌陷，有的脊椎断裂，有的头颅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侧，有的四肢折断，骨头刺穿皮肤露了出来，白森森的，带着血。

    五个人，五具尸体，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去数丈远，扬起一片尘土。

    鲜血从他们的身体里涌出来，浸透了泥土，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五把刀散落在他们身边，有的插在泥土里，有的摔成了两截，有的刀刃上还沾着他们自己的血。

    官道上安静了。

    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得只能听见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的声音，安静得只能听见周老板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那五个谍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姿势各异，表情各异，但无一例外地，他们的脸上都凝固着死前的恐惧和绝望。

    苏辰坐在猪妖背上，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他甚至没有看那五个冲上来的谍子一眼，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搭在猪妖的脑袋上，像是在摸一只温顺的家犬。

    猪妖的尾巴已经收了回来，垂在身后，依旧又粗又短，看起来笨拙而可笑。

    它的鼻孔里喷出两团白气，甩了甩耳朵，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甩不过是赶走了一只讨厌的苍蝇。

    苏辰拍了拍它的脑袋，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掰了一半丢进猪妖嘴里，另一半自己嚼着。

    猪妖嚼着肉干，眯起了小眼睛，尾巴在身后轻轻甩了甩，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最后一个谍子还站在原地。

    他没有冲，没有跑，没有拔刀，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腿剧烈地发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地打架，整个人像是一片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他的裤腿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