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清从客栈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看着苏辰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夕阳照在他身上，将他灰白色的衣袍染成了暗红色，连那头肥硕的猪妖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她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再也看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靠着窗框，低着头，红唇紧抿。

    ...

    ...

    猪妖跑得很快，蹄子踏在碎石路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像是一阵急促的鼓点。

    苏辰坐在猪背上，半闭着眼睛，从怀里掏出那块传音石，又看了看。

    淡青色的石头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他将传音石收进怀里，拍了拍猪妖的脑袋。

    “往东，云州城。”

    猪妖哼了一声，调转方向，迈开大步朝东边跑去。

    那十个黑衣仆人沉默地跟在后面，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步伐整齐，如同一支沉默的军队。

    云州城。

    柳青青在那里。

    系统说，要他跟柳青青成亲，才能继续绑定新的族人。

    上一次他护送柳家姐妹去云州城，系统给出了“家族事业：跑镖”的任务，奖励了一枚神级破境丹，让他从万象境六重突破到了七重。

    现在他再去云州城要做的，就是去云州城，找到柳青青，然后娶她。

    苏辰想到这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猪妖跑得更快了，蹄子踏在碎石路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在阳光下像一条长长的土龙，蜿蜒着朝东边延伸。

    云州城在望。

    这座城池比临安城大得多，城墙高耸入云，青灰色的墙砖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墙头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苏辰骑着猪妖，不紧不慢地朝城门走去。

    那十个黑衣仆人沉默地跟在后面，黑色的斗篷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苏辰骑在猪背上，嚼着肉干，看着前方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心里盘算着见到柳青青之后该怎么说。

    总不能直截了当地说“我来娶你了”，那样太唐突，也太不像话。

    虽然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话不能这么说。

    得先问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问问她姐姐怎么样了，问问酒楼生意好不好，然后慢慢把话题引到那上面去。

    他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耐心还是有的。

    柳青青跑不了，他也不急。

    猪妖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嘴獠牙，然后又闭上了嘴，把下巴搁在前蹄上，眯起了眼睛。苏辰拍了拍它的脑袋，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掰了一半丢进猪妖嘴里，另一半自己嚼着。

    灰白色的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阳光照在他身上，将那道身影衬得有些虚幻。

    云州城，到了。

    ...

    ...

    云州城，云来居。

    苏辰站在酒楼门口，抬头看着那块熟悉的匾额。

    三个字，笔锋圆润，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门口的灯笼还是那两盏，红绸已经有些褪色了，穗子在风中轻轻飘动。

    楼下的大堂里人声鼎沸，跑堂的伙计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吆喝着“让一让让一让”，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曲子。

    苏辰还记得那个掌柜的，五十来岁的妇人，圆脸，笑眯眯的，上次来的时候她叫他“苏公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这次他没打算从正门进去。

    他来云州城不是为了住店，是为了找人。

    找柳青青，找柳如烟，找那个让他从万象境六重突破到七重的女人。

    苏辰绕到酒楼后门，推门进去。

    后院很安静，与前面大堂的热闹判若两个世界，几棵桂花树种在墙角，正值花期，满院飘香。

    台阶上放着一只鸟笼，里面养着一只画眉，歪着脑袋打量着苏辰，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像是在问“你谁啊”。

    廊下挂着几件晾晒的衣裳，有柳青青的，也有柳如烟的，还有那两个丫鬟的。

    苏辰的目光在那件淡青色的衣裙上停了一瞬，认出来那是柳青青的，因为她骑马的时候穿过这件，他记得。

    他收回目光，穿过院子，走上楼梯。

    二楼的走廊很安静，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没有声音。

    苏辰走到最里侧那间客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一下。

    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圆脸，杏眼，是柳青青那个贴身丫鬟。

    她看见苏辰，愣了一下，嘴巴张成了“O”形，然后猛地拉开门，转